第十六章 忽遇袭(2/2)

    云璧低下头，不再言语。雁无意包扎完后决定出去瞧瞧，看有无其他线索，云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蒙面人好像有些疑惑，不知到底要不要杀了这个姑娘。如果这个姑娘死了，自己到底能不能活。

    雁无意一言不发地在帐中替云璧处理起伤口，云璧也安安静静任由他动作，一时间只听得帐外雨声。

    云璧亦步亦趋地跟着主子，雁无意回头就看见他像被淋湿的小狗，鬓发贴在脸颊，显得那下巴越发尖。

    所有人都上了。兰儿的手被石头割的鲜血淋漓，雁无意像是不知疲倦地运功，发了疯一样击碎石头，直到呕出一口鲜血。底下人劝不住教主，只好加快速度。

    兰儿受到惊吓，沉沉睡去，其余人也检查是否还有活口，各自调息疗伤。

    云璧死死盯着他，却又什么也没说，那双总是含情的目好似冰封。

    云璧看着雁无意不知喜怒的脸，轻声问询：“主子原本就没想让兰儿姑娘死是吗？”

    雁无意的眼中霎时盈满了泪，他不敢回头去，生怕让云璧瞧见自己的狼狈。

    雁无意捧着云璧的脸，让他直视自己，肯定地说：“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云璧，你是我的命！”

    可是雁无意怎么忍心再说云璧不够强。他的云璧已经太好了，太强了。独自一人挣扎，又时刻心怀良善，如果没有自己，云璧会是现在这样吗？他也许找到了家人，生长在阳光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个影卫，见不得光。

    雁无意回神时云璧已使出轻功跃出十丈之远，正欲跟上时身后大喊：“教主小心！”

    不多时，雁无意就来到了落土山，看到了躺在空地上的一男人，那人应该就是李东。可是他的云璧呢？只有一片废墟无声地回答。

    雁无意紧紧攥着云璧的胳膊，防止云璧抑制不住地冲出去。

    他赶忙揽住兰儿回身闪避，斗大的落石堵塞了小路。而云璧已不知身在何方。

    兰儿也被惊醒，看着眼前的景象不住地发抖，嗫嚅道：“爹……爹……”

    云璧看着雁无意急切中带着些恐慌的眼神，贴在脸上的发颤的指尖冰凉刺骨。云璧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坏的人，他得了主子那么多爱与甜不够，还妄图索要更多。雪团就不会，阳光和鲜鱼就能让它开心地舔人手指。云璧的心又沉下去了，可他不是雪团，他虽为剑，一颗心却也和人一样跳动，图七情，生六欲。

    他转身扑在云璧怀中，喃喃道：“你很好，你很好。是我没有教给你，都是我的错，云璧。”

    小路终于通了，雁无意抛下他人，向前急行。树影飞似的向后掠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雨水几乎使他睁不眼。

    雁无意冷笑道：“我要想让她死就不拦着你，他杀了兰儿，你再杀了他，就当是报仇了。”

    十八岁的云璧问出和九岁的雁无意相同的问题，那时的沈伯是怎么说的呢？他说无意你还不够强。

    他抬起头向云璧解释：“看似不在意，实则让他放松警惕，再一击得中，这样才能让兰儿万无一失。”他亲了亲云璧紧抿着的唇角，说道：“她是你第一个朋友，我知道你在乎她，我不会让她死的。”

    话语和亲吻有效地抚慰了云璧，云璧问道：“主子，你……你在乎属下吗？”

    李东住在落土山山腰处，正是远处那座岌岌可危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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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急忙出帐，只见天昏地暗，远处山石裹着树木，和着泥流，向下奔涌。

    “主子，为什么对一个人不好反而是好？我护着兰儿不行吗？”

    云璧鼓足勇气，正要问什么，突然传来山崩地裂的响动。

    云璧张大了口呼吸，一切发生的太快，心脏仿佛要从口中跳出。

    剑锋稍偏，滑向兰儿的衣领，就在此刻，雁无意手中一柄短匕出手。随着兰儿的尖叫，蒙面人应声倒地，一切已尘埃落定。

    都是因果报应，都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