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危衡用身体力行表示，他真的很行。

    此时这么一激，当即道：“我来试试。”

    危衡声音沙哑：“晚了。”

    林照想起昔日犯病时，徐宁彻夜不眠守在床头的模样，态度稍微有所软化。

    烛光跳跃。

    徐宁哪里会照顾林照。

    直至将顾长然败于剑下，站在前世未曾抵达过的顶峰上，这才有一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我去找饶师兄！”

    这话大大刺激到了徐宁。

    徐宁迟疑：“可是你这样……”

    徐宁被这一幕吓到，他哪里来得药？以前都是饶春白配的。

    徐宁：“我？”

    倒是林照先一步开口, 目光森冷, 从牙缝中挤出一声质问：“你也瞧不起我？”

    徐宁察觉到他的态度, 追上去说：“我只是担心你。”

    徐宁被吓了一跳：“怎么会。”他竭尽全力, 用着最轻柔的嗓音安抚，“阿照, 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照咬牙：“你没见过饶春白怎么弄吗？”

    同样一片夜色下。

    徐宁怎么可能说没见过，只能含糊说：“我、我不熟练。”

    而放纵的对象，自然只有危衡。

    徐宁半跪了下来，比划着该如何下手。

    以前都是饶春白亲自照顾的，徐宁是算好了时间，等林照服用丹药睡下后醒来，才出现在床头邀功。

    饶春白仰着修长的脖颈，黑发如瀑洒下，就如同垂死的天鹅，修剪得当的手指胡乱的抓着，不受控制地在危衡的背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抓痕。

    林照抬起头：“你帮我。”

    以前在磨剑山上时，有饶春白悉心照料，按照发病的时日配制好丹药，才压制住体内的妖血。

    妖血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楚，林照几乎失去了理智：“难道你连饶春白都不如？”

    因为他体内的妖血强悍，与人血不溶，时常发生冲突，这才导致身体孱弱消瘦。

    他疼得满地打滚。

    再弄得憔悴些、眼红些，明明只待了一会儿，却能让人误会以为守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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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漏夜长。

    衣衫凌乱解开，不知是谁太过于用力，直接扯断，布帛撕裂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林照：“担心什么？”

    林照哑着声音说：“你不是照顾过我吗？”

    林照犯病了。

    “药、给我药！”林照嘶吼。

    另一边, 气氛截然相反。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林照气喘吁吁：“别去找他！”

    林照摔倒在地，身上满是汗水，眼睛高高暴起，满是血丝。

    胜过饶春白，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

    26 同样一片夜色下。

    提起饶春白, 顿时回忆起方才的冷言冷语，林照脸色沉了下来, 格外难堪。

    回忆起饶春白动手的样子，通常先放血……

    饶春白碰触一点炽热，酒意醒了大半，动作僵住。

    林照本就心思细腻阴郁, 再加上牢狱之灾折磨, 颧骨高耸, 眼睛阴冷, 看人的时候犹如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徐宁后背一凉：“我没别的意思……”

    徐宁试探着伸手去扶，连拉带拽，费力地走在街头巷尾，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破旧的土地庙容身。

    但以往发病, 没有这次这么可怖。

    在如此畅快下，在酒意催发下，饶春白决定放纵一回。

    月光下，林照的脸庞上爬上了一条条狰狞的血痕, 单膝跪下, 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现在手足无措。

    自重生以来，他一直紧绷着情绪，未曾有一刻放松。

    夜色正好。

    要不，算了？

    现在在牢里待了半个月，没了服用的丹药，妖血卷土重来，气势更胜以往。

    话音落下，就见林照脸庞扭曲可怖。

    一切的冲动、热火，都化作了一声深深的喟叹。

    在死一般的沉默中，徐宁追上了林照的脚步，不敢贸然出声。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了一处。

    刚刚还被人讥讽是“畜生”，林照怎么也不会再找上门去。

    危衡：“……”

    徐宁欲言又止：“大师兄这么说你, 太过分了。”

    梨花带雨, 楚楚可怜。

    “啊——”

    徐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