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对面便一时语塞。

    关于太子之位即将有定论的消息也就不胫而走。

    他们提心吊胆地将潘成栋送葬出城，谢善淩始终没出现，这才松了一口气，暗道，还好大皇子中毒昏迷了，才拖住了这难缠的家伙！

    “自然不是!”那人立刻否认。

    “……我有急事出城，放行。”顾裕泽沉稳道。

    四皇子几次求见皇帝都不见，更是令人颇多揣测。

    三法司最终在皇帝的示意下拉了个不相干的替罪羔羊出来顶走一切，也算给个交代，终于潘成栋得以举行葬礼。

    顾裕泽冷冷道：“难道不该你们先拿出父皇禁我出城的圣旨来？”

    潘家现如今也知自己处境危险，只想尽力低调，就怕谢善淩不依不饶。

    他的一双儿女接连去世，死因可疑，都与二皇子、将灵有着说不清的纠葛干系，而皇帝近来却极其宠信这两个……

    皇帝嘴上说不追究往事，心中却到底介意，又听说民间颇多传闻，更加气恼疏远四皇子，找借口让他在府中安养旧伤，明眼人一看就知这是体面一点的软禁的说法。

    “放肆！”顾裕泽难得怒于色，呵斥道。

    自潘成栋惨死到三法司彻查此案，拖了一个来月，即便尸身周遭每日堆满冰块也依然随着天气的暖和而腐败发臭起来。

    更有甚者，说潘将军迟迟不肯回京，是在外等着和四皇子里应外合谋反。

    “没用。”顾裕骐说，“我与国师有过几面之缘，不认为他是可以收买的人，无论你是威逼还是利诱。”

    顾裕泽问：“谁让你们假传圣旨的？楚王吗？”

    那人目光闪烁几下，坚持道：“不可出城！除非殿下有皇上的特许……”

    他说这话，自是有把握四皇子拿不出来。

    那人却不慌不忙，只说：“卑职等是奉上令，若殿下要出城，需拿出皇上手令特许，否则卑职不敢放行。”

    这样的当口，潘家其实还防着一人添乱：谢善淩。

    若按以往，守城官兵见四皇子行色匆匆要出城，不会阻拦。可今日他们对视一眼，伸出手中长枪拦在城门前。

    潘成栋的尸身从西门出城，遥遥相对的东门原本安静少人，忽然街上由远而近一匹骏马扬着蹄飞奔而来，驾马的人剑眉星目，一眼便能认出是四皇子。

    或者是不想回来，也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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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几乎日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召他朝会后去中和殿与一众老臣议事，据那些老臣些许透露的意思，确实有委以重任的倾向。

    顾裕泽急忙长勒马绳，马抬高前蹄嘶鸣，后退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楚王还接管了京城内外禁军兵马。

    守门的生面孔却道：“陛下旨意，不许殿下出城。”

    这样的时刻，楚王自然要将最有实力的对头四皇子禁在京中，若他回去军中岂不是放虎归山？

    楚王与潘凤成亲那日，谢善淩当街放话今后潘家的红白喜事他都会捣乱，后来潘凤葬礼他倒是没真现身，可如今潘成栋……

    然而他的父亲潘国梁从始至终都没有回来京城，说是边塞离不开人，可人的心中却自会有判断：是无法回来，还是不想回来？

    加之先前的种种矛盾，君与将之间有了这样的隔阂，难免相互猜疑防备。

    这段日子皇帝为了各种事烦心操劳，龙体很不康健。大皇子中毒，三皇子避世在家几乎不出门，其他皇子年幼，四皇子受到厌弃，只有楚王时常出入宫中。

    近日来关于四皇子与豲戎勾结多年的传闻传得有愈演愈烈之势，一贯负责镇压流言的东厂及锦衣卫附属于楚王，自然不会认真去管，甚至有人认为幕后少不了他们动的手脚。

    “先别横生枝节了。父皇执意结盟，顾裕泽劝不动，正等着抓你的把柄，你不要自己递过去。”顾裕骐说，“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顾裕泽眉沉压眼，道：“我怎不知父皇有此旨意？”他视线扫过两人腰牌，“你们是锦衣卫，楚王的人。”

    “那就杀了他。”将灵冷道。

    “那你就拿出来，或者立刻放行，否则我可以治你假传圣旨的抄家灭族大罪，指使你的人也难逃其咎！”顾裕泽昂然道。

    一人道：“回禀四殿下，卑职是锦衣卫。因近来多事之秋，奉特令调守城门。请殿下不要为难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