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谢善丰不甘心地哼了两声，正要反驳，缺席的谢善鸣大步从外进来，伸手就去拉起谢善淩：“善淩你跟我走。”

    谢善淩梗着脖子冷笑：“无非一死而已，大殿下整日痴傻，我又不能弃他不顾，活着和死了也没差别。”

    顾裕泽自然知道这是搪塞之辞，冷笑一声，倒没多话，只让人大声不断地念起“讨贼檄文”，这“贼”自然就是被他们指蒙蔽圣听、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顾裕骐。

    顾裕泽朝守城官道：“我是秦王顾裕泽，先前奉父皇之令前往剿匪，如今归来，为何不开城门让我进去？”

    他爹当即骂道：“你若是学不会闭嘴，自己找点哑药去吃！”

    “这都什么时候了……”谢善鸣无奈道，“陛下跟我说完那话，很是气恼，说要亲自去城墙上叱骂他们，但气急攻心，又倒下了，正在昏迷之中。太子分|身无暇，这才让我来请你。”

    谢善鸣停下脚步，歉意地看着谢善淩，道：“自然不是！只是顾裕泽刚刚拿出了陛下的亲笔手谕，上面写着‘有难，清君侧’，这……”

    顾裕泽又在下面问责起来，大意就是不让他进城那必然是有鬼。守城官小声对身旁人道：“跟他说我不在，你们小兵不敢擅自做主。”

    谢善淩给大伯面子，没再嘲笑，只是淡淡道：“如何得知顾裕泽手上那份是真的？说不定真的确实早已被偷走销毁，如今他手上这份是伪造。”

    ……

    谢善丰大喜过望：“我就知道四皇子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死于贼手！”

    谢善淩却百般的不乐意，即便谢善鸣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地吓唬他：“你也知道秦王的心思，若一朝城破，他会如何待你，你……”

    “你……唉！！”

    谢善淩宽慰他道：“堂兄不必为难，即便我去了，顾裕泽和联军也不可能因为我三言两语就退兵，总归是要打起来的。”

    其他男眷都已起身围过来，闻言谢大伯无奈劝道：“善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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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谢府时，众人正在一处吃饭，闻言大惊。

    谢善淩不由笑了起来：“那顾裕骐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让我去助纣为虐吗帮助反贼吗？”

    小兵受教地点头，照他说的做了。

    谢善淩踉跄着起身，一边挣扎一边吃惊道：“你干什么？放开我……难道你们想把我从城墙上扔下去给顾裕泽吗？”

    “岂是如此！”谢善鸣叹气道，“若真那样，我自然也是不帮太子殿下的，可我刚刚从宫中面圣出来，陛下亲口告诉我，那诏书是当初疑秦王势大有叛逆之心、哄他南下剿匪前写来诓骗他的，早已令暗探偷走销毁……谁知道秦王竟早有防备，将真的手谕藏起来，竟露了一份假的给人偷！如今拿出来，陛下都很惊讶。”

    “哎呀，直接不理他吧，他都大势已去，您怎么还怕上了？”小兵道。

    谢善鸣完全没被安慰道，满脸的一言难尽看他：“没让你去当说客……让你去出谋划策若真打起来如何应对！”

    谢善鸣叹气：“这谁想不到？甚至就算是真的，硬说是假的也好。然而他将寿王爷和几位告老还乡的老臣劫持来了，当众让他们查验是否陛下笔迹印鉴。且不说他们是有意襄助，还是因在他手中而惧怕，已经开了口替秦王作证，话就不好说了。”

    ——佘郡主若在场，应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拦了再说，可她偶然风寒在自己屋中休养。

    “……”也罢！！反正哪天我若真吃哑药势必和谢思玄分享！！

    守城官欲言又止，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蹲下装不在，等太子回复。

    “你懂个屁，今儿教你一招，行事不要擅作主张，不然黑锅背不完……等上头说什么再照做，没说的别自己乱做！”守城官语重心长道。

    众人下意识要去阻拦，却又相信谢善鸣不会伤害堂弟，动作便迟疑起来，只眼看着两人。

    那人俨然正是生死未卜许久的四皇子顾裕泽。

    “那让陛下屈尊去城墙上否认。”谢善淩说着，关切地频频看向依旧痴傻着的大殿下，“我还要照料他吃饭，没空也没兴趣。”

    谢善丰默默看大伯一眼，扭头给亲爹一个眼神，亲爹压根没理他。

    谢善淩笑得更大声了，嘲讽道：“还真是父慈子孝啊……”

    众人便只是劝道：“善鸣你先将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