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小蘑菇,你哥在吗?”章卉阿姨问。

    章言礼的食指微微勾着,好像一只鱼钩,把我整个人钩住了。

    招娣长得很像章卉阿姨,很漂亮。二叔这几年还是好赌,但家里的财政大权在章卉阿姨手上,所以二叔想要钱也没辙。

    “我不需要这些。”我讲。

    “因为有你,所以想去。”徘徊在喉咙里的话,被颠簸出去了。

    “不想和我去栎阳,可以不去。”章言礼说。

    当我越过雷池,超出他的掌控之后,他总是试图用这种强硬的手段,让我服从他,听他话。

    我刚到酒店,章卉阿姨就给我打来电话。

    我去找章言礼,说卉卉阿姨想要我们顺道去收拾老屋的事情。就见一个女人穿着红色吊带裙,从章言礼的房间里出来。章言礼后脚就从房间走出,然后肩膀夹着手机在给人打电话,手里捧着一叠文件。

    这一次,章卉阿姨带着一家人到老屋来,十有八九是为了躲债。

    不知道是谁在听黄梅戏,悠扬的戏腔在橘子糖一样的巷弄里传播。

    “他和别人在聊天,有急事儿要找他吗?”

    “好,你看着高兴就好。反正你要是死了,我帮你办完葬礼,后脚就跟你躺进一个棺材板里去了。你留给我也没有用。”我讲。

    他笑了下:“还是得让你有点选择的余地。我总不能任由你胡闹。”

    “不嫌麻烦?去参加晚宴,也不好玩。”章言礼问。

    坚硬的橘子糖的心,是软的。

    “那我们都要好好的。”我认真又虔诚地看着他。

    章言礼说:“这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要,想不要就不要的。得看我愿不愿意给。我愿意给,你就是不要,也必须给我收着。”

    从小熊酒吧出来,章言礼骑自行车,载我回去。许殷默和苟全坐一辆自行车,许殷默骑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第二日我们前往栎阳,入住横覃岛的星级酒店。梁盛把整座酒店包下来,用作宴会的举办场所。梁盛在梁家并不受重视,宇寰资本是他自己创立的第一家公司,颇有向梁老爷子证明自己实力的意思。

    自行车驶过一条像橘子糖一样的路,路灯照下来,一条巷弄里都亮堂堂的。

    他总是这样,做一些自顾自认为对我好的事情。

    他的所有保险受益人都是我,他的遗产继承权全部给了我,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走了,我还想要找个伴的话,他的财产就是他最后留给我的底气。

    章言礼教会了我,爱是克制,是让爱的那个人有选择、有退路,是让那个人幸福的同时,责任落在自己身上。

    章言礼的左手握住了我的手,然后放进了他的衣兜里。

    章卉阿姨说:“找你也是一样的。我听说,你和你哥去横覃岛了,我有一栋房子在那儿空了好久,想麻烦你和你哥帮忙收拾一下。我过几天带着你二叔和囡囡过去住几天。”

    到十字路口,我们四个人两两分开。章言礼的左手依旧自然地垂下来,我伸出左手,握住他戴着黑色戒指的食指。

    “每一次,你不在我的掌控下,我就会恐慌。你出去读书,交朋友,认识了我不知道的人,变得很优秀,学会了一些我认知外的技能,我都会感到既骄傲又恐慌。”章言礼说。

    我挨着他,从身后缓缓地靠近他、圈住他:“所以,我们就干脆在一起,你不会恐慌,我也会很快乐。完美的选择,不是吗?”

    只是每个月,家里都有收债的上门。章卉阿姨苦不堪言,章言礼借了几次钱后,就劝她离婚,她为了招娣,不肯离。

    每当我想起来,就会觉得,章言礼是上天从我身体里二百零六块骨头里取出的一块,他那么契合我,包括精神和思想。

    -

    前两年,章卉阿姨生了一个女儿,名字叫招娣,是我二叔起的名字,章卉阿姨不同意,但也没有办法。

    叶蝉朝路灯扑过去,隐隐绰绰。

    他坐在旅馆里,衬衫半解。

    车轮被小石头绊着,颠簸得很,我整个人包括嘴里即将说出口的话都在颠簸。

    章言礼深深地看着我,手掌落在我的脸上:“我要真死了,你别来烦我,让我清净一段时间。懂不懂?要好好的。”

    那一天的记忆,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记忆之一。

    “想的。”

    说完他又自己笑起来,咬着棒棒糖代替香烟。他戒烟已经两个多月。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