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我感觉今天牵得够久了，刚要婉拒，宋恒焉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十足失落的模样。

    毕竟宋恒焉那张脸摆在那里，也算是等价交换了。

    其实他说的是对的，只不过少年人大多天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不懂他是怀揣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来的，仅仅是感觉他很幽默。

    宋恒焉显然很乐于接受这样的转变，最开始那几天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后面我只要刚伸出手，他就自动过来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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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偶尔也会导致尴尬的状况，比如我只是想伸手去拿遥控器，宋恒焉又条件反射抓住了我的手。

    我总不忍心让这么一个美人落入尴尬的境地，只好由得他牵着，等又看了五分钟电视，才问，“要不要调个台？”

    出于担心宋恒焉的身体，我去探过几次班，上一秒他都还在严肃地和下属探讨工作问题，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等对方一带上门出去，宋恒焉就像只大型犬一样贴过来，仿佛我是什么充电器，他抱着就能回血。

    我赶紧把手递过去，像平常把充电器递给手机要没电的陈女士一样，不敢耽搁一秒。

    又比如我只是抬起手想伸个懒腰，宋恒焉就又抱过来，我哈欠打到一半又收回去，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慌乱，两只手颤抖着拍拍他的背。

    “嗯，我先撤了，你们加油。”

    等过完最后一份合同就可以下班了，我打起精神，逐字逐句看了半天，打印出来后又检查了几遍，这才摁了密码，进了领导办公室，把文件放在他指定的位置，锁好门出来关电脑。

    要说我一点愧疚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虽然宋恒焉本身也一直有在和我保持界限，硬要算的话，我俩都有问题，但毕竟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人是宋恒焉，我的信息素还没波动到会发高烧的程度，我就总感觉自己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导致宋恒焉生病的罪魁祸首。

    宋恒焉这些天工作也不清闲，我就干脆和他说好，两个人下班都各自吃各自的，谁先回到家谁就先洗澡躺下，不用等了。

    宋恒焉这才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去拿遥控，递给我空着的那只手。

    要查阅的资料很多，要核对的文件也很多，我伸了个懒腰，趴在办公桌上小眯了一会，周围四五个同事也都哈欠连天的，一副快被榨干的社畜的惨样。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一个美人黏着，尤其你见过他生人勿近的样子，再被他区别对待的时候，心里就会涌出一股优越感。

    我伸手想拿饮料，刚抬手，宋恒焉又牵上来，我忍俊不禁，“我只是想拿饮料喝……”

    我回复着工作群的信息，宋恒焉就乖乖地看着电视，也不像以前一样高冷地抱着部手提处理工作了，也不打扰我工作，非常省心。

    人流来来往往，偶尔也有那么几个人看一眼我和宋恒焉紧握的双手，低头窃窃私语的，但更多人顾着忙前忙后，无暇理会别人的事。

    宋恒焉笑了，只是他这会不舒服，笑也笑得柔柔弱弱的，看得人心里一软。

    连着加班四五天，宋恒焉甚至都委婉地提议我要不要离职，我说手头上这个项目是我一直很想做的，我至少要待到项目的成果出来。

    能维持宋恒焉的信息素浓度稳定，又能稍微促进一下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怎么想都不算亏。

    如果我作势要挣开，他就会把手又收得更紧一点，和被触发了什么机制一样。

    但我意外地，并不太觉得他这样过分黏腻。

    “唉……”

    反正也没到最后一步，牵个手，抱一下，那也没什么。

    高中有个老师说过，生活就是由一个一个一个一个一个问题组成的。他说的时候全班同学哄堂大笑，他也没笑，只是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愁苦模样。

    可他很让人省心，不意味着我的工作也同样让人省心。

    他“哦”了一声，乖乖松手了，等我拧开盖喝了几口，又想把手伸过来。

    不管他到底是出于保守，还是觉得我只是个联姻对象不该越界，又或者因为我曾经说过我讨厌alpha，他不好再进一步，那我先迈出这一步不就好了么。

    宋恒焉的身体好转了不少，我刚安下心，自己的工作又出问题了。

    宋恒焉满意了，收起垂头丧气的表情，和我十指相扣。

    “难知，你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