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不等对方回答。

    只有讨好他的时候才会念。

    谢灵一口咬在他的虎口。

    谢灵无声地吸了口气，再一次选择了忍辱负重。

    谢灵路上还在审判，小嘴喋喋不休地念着，“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而且明明……明明冰淇淋店就在校门口，走过来只要过个红绿灯就好了，你都不愿意帮我买，这么近你都不愿意！那要是让你去——”

    谢灵不明所以地问了声。

    她会记住的。

    “……”

    她指着山竹，朝裴陆行说道。

    裴陆行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看得谢灵心里有些发毛，有点怂怂又忍不住小声道：“本来就是你忘记了，就是你的错。”

    谢灵站在水果架旁边，目光落在散装的车厘子上，说：“我要吃这个。”

    “嗯，”他语气淡淡地应和，“应该是我的幻觉。”

    回应她的是一个单音节的嗤笑。

    因为是放学的时间，原本空旷的街道上被一中的学生填满，到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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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嘴叭叭了一路的谢灵忽然安静了。

    裴陆行并未察觉，将她领到了冰淇淋店门口，终于松了手。

    -

    心情好了叫哥，心情一般叫裴小狗，心情不好就是裴陆行。

    “做什么？”

    一种危险的信号。

    他松开了手，改为抓着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但却不由分说，牵着她朝校外走去，

    “这个也要。”

    哥哥。

    不知为何，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里染上一点隐秘的委屈。

    店员认出裴陆行，面含微笑地打开冰柜，把提前装好的香草曲奇冰淇淋拿出来，递过去，“您好，您先前暂存的香草曲奇，请及时食用哦。”

    习惯性命令的口吻。

    空气安静下来。

    裴陆行从旁边扯下塑料口袋，一边挑选一边嘲道：“自己没手？”

    她默默地接过冰淇淋，默默地拆开，默默地吃。

    裴陆行下巴微微抬起，语气意有所指，显出几分微妙的阴阳怪气，“怎么不拿？还是说知道是你一个很失败的哥哥买的，又不想要了？”

    一时难以分辨是否是另一种含义的阴阳。

    “等着。”

    安静两秒，谢灵转过头看向他，眼神清澈了不少，神色十分认真，“哥，你觉得刚才那些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是非不分的话会从我的嘴巴里说出来吗？”

    短促，却极具讽刺意味。

    没事。

    “……”谢灵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地强调，“我怎么可能会说这些呢，哥哥。”

    “是啊，毕竟——”裴陆行瞥她一眼，意有所指，“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说不出来这些话。”

    谢灵转过身，像只灵活的蝴蝶，飞向了另一侧水果架。

    谢灵立刻卖乖，面含微笑，语气近乎殷切地，“当然是幻觉啦，哥。”

    但紧接着又想到什么，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大声质问道：“我的香草曲奇呢？你是不是忘记了？”

    谢灵就露出一副证据确凿的神情，然后跳过对峙，直接审判罪行，“你根本就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你每次都这样！”

    一中位于延和市西区最繁华的一片位置，沿着街道走到底，拐个弯就是商业街——新宫街。

    听不出什么情绪。

    裴陆行扣着她的手腕往人行道的内侧带了下，自己站到了外侧。

    “没什么，”裴陆行顿了下又说，“牵小狗。”

    裴陆行吃痛却没松手，漆黑的眸子如同狩猎般锁定着她，眸色隐隐有些深。

    不过最近的大型商超里人还不算太多。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给我买也没用了！”

    裴陆行顿了下，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拖着腔调，懒懒散散地说：“大小姐还真是喜怒无常。”

    中心是惹眼的地标，宽敞的街道上溢满了行人。

    六月二十号，周五，晴，全世界最最最讨厌的人敢说她是小狗。

    完全没有伸手挑选称装的打算。

    裴陆行鼻腔哼出一道气息。

    谢灵不吱声了。

    “……”

    “没有。”

    谢灵微微愣了一下，像小动物察觉到猎食者气息后本能地想要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