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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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街角，裴陆行骑着车慢条斯理地跟了过来，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穿过小区门禁，看着她走进一号楼里，他才停下，转过身朝篮球馆走去。

    “这么快？”

    她和她哥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让他专门来接她的程度。

    “嗯。”

    但不知为何。

    林淮阳说。

    林淮阳问。

    她目光落在书薇和她的哥哥身上，忽然感觉自己今天精心挑选的墨绿长裙和镶嵌了祖母绿宝石的手链都失去了颜色。

    他推开大门，视线不经意扫过，看见坐在客厅沙发的谢灵。

    他进厨房，轻车熟路地处理起食材，先准备她中午点单的芝士焗虾，然后是她没点单但喜欢吃的红烧小排骨、炸蘑菇、脆皮乳鸽，防止被找茬，他额外做了一道蔬菜汤。

    她垂着眸，说：“我可不想跟他一起回家。”

    “是啊。”

    书薇牵起了她的手，声音很温柔，“谢灵，你要不要给你哥哥打个电话，看看他在不在附近，在的话你们可以一起回去。如果他不在，你就和我们一起回吧，我们可以先送你到临安小区。”

    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听着书薇和她哥哥说话，没有像她和裴陆行那样总是拌嘴。

    裴陆行从这诡异的安静中闻到了风雨欲来。

    黑色轿车驶离，没入川流不息的公路。

    “别人的哥哥？”

    他转身上了楼，回房间自觉地洗了两遍澡，换了身衣服。

    他略微挑了一下眉，有点意外。

    谢灵微微一愣。

    但今天没有。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谢灵已经不在客厅了，大约回房间切换状态去了。

    谢灵低下头，百无聊赖地按亮手机，点进消息列表里，一长串的未读消息，但她划到最上方，只有置顶备注为“仆人”的那一行是空的。

    谢灵刚要下车。

    她走下来，关上车门，朝书薇摆了下手，“走了。”

    空气凝固。

    “怎么？”

    不到六点，裴陆行抱着球回了家。

    “……你不是真捡了只猫回家吧？”

    谢灵还没回答。

    隔了几秒。

    书薇也朝她挥手，温和地笑着。

    裴陆行融入他们打起球来，过了会儿，才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放风，看看外面有没有流浪猫可以捡回家。”

    顾溪然收回视线，随口说了句，“你哥也不会放心你一个人。”

    “……”

    书薇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换下那身墨绿长裙，就这么坐着，似乎在走神。

    顾溪然说。

    “……”

    “也没多远。”

    因为谢灵有一套自己的生活准则，但凡出门必须是光鲜亮丽随时可以扬起下巴睥睨所有俗物的高傲小孔雀，但回到家里，她会在三秒内切换成一只无害的毛茸茸——精致的长发垂落，换上宽松的居家服，穿着拖鞋走来走去。

    “后天见。”

    空气似乎有短暂安静。

    从自习室出来后，三人上了顾溪然的车，新宫街到临安小区并不远，谢灵坐在后座，望

    顾溪然看向最里侧一直没说话的谢灵，说：“我开车过来的，你要等家里人来接还是我们送你回家？”

    顿了一下，他又说：“以后等我来接你，别一个人回家。”

    “……长得帅的人脑子多少都有点问题。”

    见他回来，正在打球的几个男生转头看他。

    “做什么去了？”

    “好吃，但是太远了，哥哥下次别去了。”

    她看了几秒，关了手机。

    “上次给你买的舒芙蕾松饼好吃吗？”

    林淮阳又问。

    而后，谢灵说：“没有，他很放心。”

    裴陆行似乎是懒得骂他，抬手看了一眼表，然后说：“再打二十分钟，回去了。”

    “不太安全。”

    何况一直以来，除了上下学一起走，在外面玩的时候他从来没管过她。

    大约听见了玄关处的动静，她侧过头，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裴陆行随手接过球，来到篮球框下，往里一投。

    “算了。”

    “回家喂猫。”

    车缓缓驶入小道，停在了小区门口。

    裴陆行说：“八年前捡的。”

    顾溪然扫了一眼后视镜，忽然道：“以后最好别一个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