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直到门外的人离去。

    “让你靠近。”

    各种意义上的触碰。

    裴陆行顿了一下,却没看她,说:“有点困。”

    将人从睡梦中唤醒。

    会放轻了声音说:“哥错了。”

    门外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胸膛也开始起伏。

    谢灵又看着他手里拆下来的床单,问:“怎么不让阮姨帮你换?”

    而后,一种极为难以置信的情绪爬上了他的眉眼。

    他慢慢放下了手,垂下眼,沉默着。

    “你要做什么?”

    作为一个罪人的归宿,却刚好。

    “哦。”

    “……?”

    然后谢灵就再也不会去推他的门了。

    裴陆行也不再让她碰了。

    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她上楼,路过他房间时,不知想到什么,很顺手地推开了房门。

    拥抱牵手甚至只是贴近他,他就会下意识地躲开,然后皱着眉,似乎极难忍受般,说道:“别靠这么近。”

    ……

    “哥?”

    不知道防备谁。

    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抬起眼,望向窗外刺目的光,空气中隐约的浮沉涌动。

    仿佛做了极为恐惧的噩梦,即使清醒也仍有余威。

    他问。

    大小姐从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实实在在地为着他的疏远而生气,表现得格外明显。

    “别气了。”

    谢灵抿着唇,看着他,隔了好几秒,才将手放到了身后,“谁想靠近了。”

    “你怎么起这么晚?”

    “……没。”

    他忽然喊。

    阮黎就叹了口气,说:“你们现在还小,有点摩擦是正常的,但兄妹之间哪能冷战这么久的,以后还有一辈子相处的时间,别为着一点小事让她伤心。”

    她有点莫名地说:“不做什么。”

    “没有才怪,今天出门她最喜欢的那个小金铃都没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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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

    但这天以后,她偶尔再去推裴陆行的房间,发现门总是锁上的。

    他望着她的背影,手本能地抬了一下,似是想要挽留。

    裴陆行没理她,去了洗衣房。

    换作从前,裴陆行已经拉住了她,“我开玩笑的。”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掌心里,沉默着。

    很快,就连阮黎和裴淮川也注意到了异常。

    “……”

    很奇怪又很突兀的要求。

    趁谢灵去上舞蹈课的时候,阮黎问裴陆行:“这几天怎么回事?你又惹小灵不高兴了?”

    起初谢灵是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忽然。

    周五的天光无论如何都是灿烂的。

    原本想跟他讲的话也不想讲了,她转身就走。

    可出于礼貌,不随便进别人房间不是应该的吗?

    快中午的时候,谢灵才看到裴陆行从房间里出来。

    裴陆行没说话。

    他身体僵硬了一瞬,好似一个有罪的人在被无辜的人进行审判。

    声音是那样亲昵地唤他,“哥,你醒了吗?”

    她停了下,转过身来看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她抱着水杯看他。

    可这次。

    像是某种炽烈的烙印烫进他的灵魂里,提醒他的罪名。

    他起身将所有窗帘都拉得死死的,直至所有的光都消失,房内重新陷入黑暗中。

    谢灵也挑不出这句话的错,安静几秒,最后只好哼了一声,用很不在意的语气,“本来也没有多想进。”

    只是想看看他换的新床单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仿佛阴暗封闭不见天日的囚笼,带着惩罚的意味。

    仿佛带着隐隐的拉开距离的意味。

    分辨不清那究竟是愧疚还是痛苦。

    没得到应答,她轻轻敲了一下门。

    呼吸变得紊乱而急促。

    许久。

    裴陆行从床上坐起身,不知梦到了什么,他神色似乎有些恍惚。

    可从这之后。

    第二日清晨的光穿过窗户,打进了房间内。

    沉默两秒,他说:“以后别随便进我房间。”

    不知过去多久。

    两人的影子被光拖得很长,却一直紧挨着,不曾分开。

    ——她本来也没有多想进。

    然而又想起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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