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但很淡了。

    时间好似静止了。

    有风透过窗户吹来，她身后的长发翻飞。

    却原来，最后的归宿是在这里。

    里面承载着密密麻麻的琐碎。

    装着的是她初三那年戴坏了的金铃手链，断裂的接口已经合上了，但修复的痕迹有些明显。

    她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将锁取下。

    她撑起身，准备离开。

    几乎就要闻不见。

    还能是什么？

    她有些费力地抱了起来，放在地上慢慢铺开。

    ——他说过的，她拥有他的一切权限。

    最上面的一张是……检讨书。

    ……

    她按亮了床头的灯，慢慢地躺了上去，蜷缩

    有时候她跟他吵架了，她还会故意不理他，很久都不讲话。

    她那个时候问过他，他的反应那样奇怪。

    她抬起手，拾起那个塑封袋，里面的空气被抽干，所以不会有氧气与水汽，这样里面的金属也不会被氧化腐蚀。

    许久。

    无论如何挽留，都注定会蒸发、消失。

    从前的每一次，无论是谁的错，他都会哄她。

    是一把锁。

    厚厚的一沓，近乎沉重。

    他说，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所以总会和好。

    她不必怀疑，密码除了她的生日不会再是别的了。

    ——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沉浸在水里的时候，往往感受不到那些水的存在，它们是温柔的，是无声的，是无所不在的。

    大约是因为努力过后发现仍然无法完全复原，所以只好留了下来，重新做了一条新的给她。

    还有那些童年时期偶尔写过的一些纸条。

    着，像一只躲起来的蜗牛。

    她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而后走了过去，轻轻推开。

    被锁住的柜子里，藏着一个人年少起不曾宣之于口的秘密。

    她有一次不小心将经期的血迹染到了他的床单上，那个时候哥哥还没回来，她进来找干净的床单时就见过这把锁。

    一封又一封，全都被他小心地收藏起来，仔细地保护好。

    半晌。

    连他的气味也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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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哥哥”、“我要跟哥哥绝交”、“我不会再理你了”、“哥哥对不起”、“好吧我原谅你了”、“哥哥你最好了”、“我最最最喜欢哥哥”、“哥哥和好”……

    房间里还有隐秘的冷香，是他的气味。

    潘多拉魔盒如果是错的，那就错下去。……

    是她暑假在家时随手画的画。

    也像现在这样。

    全都分门别类地安置妥帖。

    然而经过衣帽间时，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原本就没有掩上，那道木门是敞开的，她走过去正要关上。

    她看了片刻，揭开，往下。

    她想起那片湖水。

    也许再过不久。

    她抬起锁，指节有些发抖，因为锁太老旧，密码输入起来也很不灵敏。

    有一点不一样。

    但这一次不会了。

    是什么？

    她忽然想起了暑假的时候，她和裴千语在邬山的庄园玩水，那个时候哥哥就在旁边看着。

    不。

    她眼底翻涌起什么，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作。

    她顿了一下，走了过去。

    咔嚓一声。

    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

    可是离开时，它们全都从身上溜走，只剩下一片潮湿的、冰冷的水迹。

    上一次她没有打开这把锁。

    金铃手链之下，是用薄膜真空塑封的纸质资料。

    她注视几秒。

    她慢慢闭上眼睛。

    是款式老旧的密码锁，四位密码，可能是什么日期，锁身上有几处隐约的划痕，像是磕碰出来的，但边缘被磨得很光滑，仿佛曾被用力摔在地上，却又小心翼翼地重新捡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摩挲无数次。

    却看见有什么东西闪着光。

    锁芯解开。

    去年他因为她和徐溪舟打架，处罚结果是处分加检讨，她那天自习课的时候帮他写完了这张检讨书，放学后给了他。

    她走进去，不知什么时候起，总是拉上的窗帘变成了总是敞开的样子，泠泠月光从窗外透进来，铺下一片雪白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