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叶鸿哲最后说：“过几天我回去看他。”

    她总觉得是方牧昭那一辆。

    叶鸿哲短促笑了声，“等你‘回家’，给你搞十床。”

    任月扯了扯嘴角。

    她悄悄缓了口气，“多少钱？”

    一个更像老板的男人从他们身旁经过，穿polo短袖衫，用纸巾擦着嘴，刚从隔壁汤粉店吃了早餐过来。

    方牧昭：“你要干什么？”

    “昨晚在哪睡的？”

    任月：“我想给电单车打气，这里能打么？”

    方牧昭：“没气还是穿胎了？”

    话题跳跃，方牧昭应付自如：“席梦思。”

    任月：“应该没穿。”

    “他”是方牧昭的舅舅，也是叶鸿哲的大学同班同学。

    “老板。”任月停在货拉拉旁，朝看不见人影的店铺里喊。

    骑了一段，任月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电量和动力充足，问题出在坐感，有点颠簸。

    货拉拉车头忽然走出一个侧影。

    不过海城人民卧虎藏龙，穿人字拖出街的有可能是手握几栋楼的包租公。

    汽修铺门口停了一辆随处可见的货拉拉。

    叶鸿哲扫了眼方牧昭眼皮底下淡淡乌青，年轻就是好，熬夜顶多黑眼圈，不会掉发，方牧昭还是队里一顶一的门面，工作能力和外貌层面都是。

    任月别扭地说了声谢谢，踢开立撑，掉头再上车。

    充气泵震天响。

    方牧昭解开盘在一起的充气管，“气球都能充。”

    任月狐疑打量他，方牧昭看着更像一个帮工，哪个老板到处跑货拉拉？

    任月吓一跳。

    停下低头一瞧，后轮胎有点瘪，该打气了。

    店员过来请叶鸿哲过去验收车。

    也不知道汽修店能不能给电单车打气，任月打算过去碰碰运气。下班比上班松弛，她怕下午赶着上班来不急。

    任月当然不会接茬，“你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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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很会做生意，看方牧昭又来保养，舍小取大：“靓女，谁给你打的气谁说的算，你问问这位帅哥。”

    任月骑上电单车出北门，照旧收到门卫大叔的点头问候。

    方牧昭说：“老板，打气不要钱吧？”

    方牧昭还是昨晚那副落拓打扮，寸头睡出浅浅发路，像风分开了一田禾苗。

    叶鸿哲一改调侃，严肃道：“济公既然敢反水，万一被那边先找到，很难说不会为了保全自己，出卖我们。安全第一，找到他之前，先不要跟那边人接触。”

    她正好从高处看清他的手背，青筋叶脉般分布，鼓突清晰，富有力量感。抽血时她最喜欢这种手。

    方牧昭过来弯腰掐了掐电单车的前后胎，自言自语一句“没穿”，起身去给充气泵插上电。

    任月：“你真的是老板？”

    任月莫名想起昨晚闪现的男人。

    两年来任开济一直是忠心耿耿的警方线人，突然掉链子，方牧昭暂时还找不到其他替代角色。

    任月淡淡睨了方牧昭一样，重复问题：“老板，打气多少钱？”

    方牧昭拧紧气嘴帽，上次虎口的伤口消失，没留下疤痕，任月的也是。

    方牧昭六岁丧父，由二十岁的舅舅接力充当父亲角色。2008年舅舅在大地震中牺牲，他的同学叶鸿哲便又接过接力棒，一路照拂方牧昭，看着似舅的外甥继承警号。

    方牧昭：“早。”

    任月对方牧昭怀着自然的不信任，问：“电单车也能充？”

    方牧昭在后头扬声：“记得我昨晚说的，有消息叫我。”

    “可以了。”方牧昭突然起身，任月心跳漏了一拍，好像跟同事在背后说八卦被当事人听见。

    方牧昭：“听见没？”

    方牧昭收整充气管，别回原处，“充个气要什么钱。”

    有时女人的感觉不是第六感，而是内心的映射。

    方牧昭难得愣了一下。

    方牧昭看任月顺眼，除了肤浅的美色，深层原因有家庭残缺激发的惺惺相惜。

    方牧昭拉着充气管，蹲到电单车另一侧，怼上车胎气嘴充气。

    可惜只有汽修铺老板赶早开门。

    她一路骑一路张望，拐进租房附近那条汽修店密集的路，果然夹着一间窄窄的单车修理铺。

    方牧昭扯了扯嘴角，“老子又不是豌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