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房东只是二房东，相当于管理员，不收租时经常要处理各种琐事，东家漏水西家跳闸，都要及时响应。

    “你一个人吗？”

    方牧昭：“什么事，你说？”

    管理员输了一局麻将，心情不佳，说：“报什么警，人都走了。人家当差的也很忙的，天天晚上有醉酒闹事，处都处理不过来。”

    任月开门，防盗链还挂着，只露出半张脸。

    任月才知道原来声控灯也有声音。

    走廊一眼看到头，敲门人出现的猫眼边缘，开始敲任月的对门。

    警察可能下班，泥猛好像24小时客服，总是及时回复。

    方牧昭静了一秒，“你要我过去陪你么？”

    听了一通万金油的安慰，任月心里堵了一团棉花，好像成了她小题大作。

    管理员：“你认识那个人么？”

    任月身体跟着门板震动，像被直接敲了一记。

    管理员：“没看到你说的人啊。”

    任月心跳加速，咚咚咚咚，敲打她的胸腔，也像在敲门。

    任月：“你可以问一下其他住户。”

    泥猛：有事？

    任月摇头，又不能细说，“可以报警吗？”

    管理员：“是啊。”

    任月咬咬唇，“要是他还回来怎么办，挺可怕的？”

    左思右想，她找到翠田派出所民警的微信，上回加了说好有进展及时联系。

    管理员：“你有没有熟人在附近，去熟人家住一晚，或者让熟人来陪你。”

    走廊亮了。

    任月另一手抠着复合板的桌沿，“好像找我老豆的人来找我了。”

    夜间十点，管理员自然不会扰邻讨骂。

    她扒着门背贴猫眼往外看，视野边缘是走廊尽头和对面两家的门。

    任月：“喂，你在哪？”

    隔了好一会，敲门声再起，门外人声若洪钟：“801在家吗，管理员。”

    嘚。

    她跑到离门最远的卫生间接电话，“房东，我、801的，有个人在门外乱敲门，整层都被敲过来，你快上来看下。”

    任月：“你能过来么，现在？”

    咚咚咚！

    月牙儿：睡了没？

    方牧昭：“人还在吗？”

    任月：“租房这。”

    像踩断干树枝，很轻很脆的一声响，耳朵从来没有这般灵敏。

    二房东嘴上应过，还是匆匆打完一局麻将，掐了烟屁股，才上楼。

    任月：“敲过门，我没应，暂时不见了，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任月哆嗦掏出手机，拨下房东电话。

    方牧昭：“这人叫大胆坚。”

    租户开门了，跟敲门人说了两句，又关上门。

    走廊声控灯灭了，视界模糊。

    方牧昭平稳的声线有了微微起伏，“你现在在哪？”

    无端端招来警察，被人围观，会影响之后放租。

    锃亮大光头一目了然。

    任月敲门声停了，其他户的次第响起，似乎只有她没有应门。

    任月用跟领导汇报的口吻，组织一番说辞，前后检查两遍。

    方牧昭：“你确定是济公认识的人？”

    咚咚，是敲门声，有点距离，敲的是走廊另一头唯一的房间。

    任月回到门边，凑猫眼看，视界恢复了，只看到管理员一个人。

    聊天框顶部没出现“对方正在输入……”。

    月牙儿：能打电话么？

    任月：“上次在派出所，警察给我看过照片，一个大光头，嘴唇很厚……”

    任月：“你说他还会不会回来，我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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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接通，没放扬声器，任月还是担心传出门外。

    “倪家劲/泥猛”的通讯录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任月推上门反锁，坐回唯一的椅子。

    匆匆退出聊天界面，任月点进另外一个人的对话框。

    消息准备发出，任月又担心人家今天休假，深夜打扰不太合适。她对这些体制内的工作人员总是有敬畏和距离感。

    “喂？”

    任月入住以来按时交租，忧心的样子人见犹怜，管理员心生恻隐，“来了再说，不要惊啊。说不定哪家租户的熟人喝多敲错门。租我的房子，安全问题你放心好了，有事打我电话。”

    呼吸经门背反弹回她脸上，任月额角隐隐冒汗。

    又瞧了眼猫眼，完完全全的黑，被人用东西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