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偶然的疏离刺伤了万修，他仍琢磨不透任月的性情。

    万修：“回家过年又要被催找对象了。”

    任月笑了笑。

    瘦师爷：“还以为你这张嘴被蜘蛛射尿了。”

    任月：“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瘦师爷眼神跟身材一样精干，上下打量方牧昭，最后停留在他的嘴上。

    方牧昭薄唇如削，稍微肿一点能看出差别，不像大胆坚的香肠嘴，马蜂叮才看得出大一号。

    李承望不准大胆坚回国，不止为了躲任开济命案的风头，也有意压制他的势力。瘦师爷突然提及这个话题，大概率最近跟李承望商量过。

    半夜送来一个走绿色通道的病人，任月报告发了一个小时，打了两条电话给急诊医生催缴费，第三条是万修接的，终于催缴成功。

    万修：“过年要带回家了吧？”

    万修每一句话都带着犹豫和好奇，堪比打听同事工资，既想知道，又怕知道。

    方牧昭眼神微变，试探道：“坚哥快回国了？”

    瘦师爷更是骂：“等大胆坚回国，你跟他切磋切磋。”

    方牧昭昨天被任月咬破嘴唇，现在看着像溃疡，还有点肿。

    任月摇头，“没那么快。”

    他说：“我射别人还差不多。”

    万修话锋一转，“你应该不会被催了吧。”

    任月：“又准备新的一年了，工资没涨，白涨岁数。”

    虽然碰面机会寥寥，今年下半年任月好几个人生的特殊节点上，方牧昭都陪她度过，大概算一种特别的缘分。

    “去浪啊。”

    方牧昭吸了一口烟，“美酒当前，美食美色算个屁。上次望叔的茅子真的是——够正！”

    万修：“职责范围，不用谢。”

    任月：“我们辅助科室就是这样，给全医院打工的，经常低三下四求人，家常便饭了。我都不知道你轮转到急诊科了。”

    结束夜班吃早饭，任月主动坐到万修斜对面。万修有点愣，这还是任月透露有男朋友后，他们第一次碰面。

    “之前望叔给你点条‘鸡腿’，没见你多看一眼，我还以为要点‘鸭腿’才行。”

    “嗯？”任月扫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任月后知后觉，万修好久没给她朋友圈点赞，以前他连微信步数排行都会赞。

    任月开口：“谢谢你帮我催病人缴费。”

    瘦师爷冷笑，见方牧昭给他点烟，垂眸皱眉夹着点燃，刚才的粗鄙多少拉近男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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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算装的。

    跟万修认识好些年，彼此更像君子之交，没碰上大吵绝交的矛盾，也没一起经历过困难，连快乐也平平淡淡。

    “啊？哦……”任月兀自点头，才想起失踪已久的所谓男朋友。

    任月不但欠人钱，也会催人交钱。

    任月：“当然催，不能免俗。我爸妈也很传统。”

    任月：“不是。”

    万修莫名比偷情还紧张。

    万修：“怎么认识的啊？”

    方牧昭估计也要跟着忙“正事”了。

    瘦师爷：“昨日去哪里浪？”

    万修：“我能好奇一下，是我们单位的吗？”

    万修艰涩道：“你不是有了吗？”

    任月的忙碌从未停止，一看工资到账消息，好像又白忙一个月。

    方牧昭给瘦师爷散烟，对方接了。

    方牧昭：“师爷，可惜你酒精过敏。”

    万修听出任月的抗拒，一时缄默。这套问题，他在见到任月的大哥时问过一遍。任月朋友不算多，他忽然有一股不祥预感。

    任月：“机缘巧合。”

    他解释：“就是感觉你谈男朋友这件事挺突然。”

    听说小时候李承望还会带他出门玩，后来懵佬个头越高，闹起脾气当老子的一个人控制不住，渐渐就关家里，当宠物一样养。

    万修干笑，“我感觉你谈得挺快的。”

    方牧昭没错过瘦师爷微妙的眼神，回他一个同样微妙的笑容，神秘又得意。

    瘦师爷骂他见到茅子就走不动，没出息。

    方牧昭坐石桌边抽烟看了一会，足音逼近，他起身迎来了瘦师爷。

    好奇是一种瘾，一旦开头，难以停止。

    瘦师爷：“谁知道，说不定明天人就出现在门口，大胆坚做事从来不按计划来。”

    万修：“是啊，好久没有在车棚碰到你，还以为今年见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