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沈缨感觉身边一暖,莲朵端着茶碗走过来。

    莲朵若有所思,“我竟说过这样的话。”

    “是啊,你以前可是个活菩萨。恐怕赵悔在你眼里也是个无可奈何的可怜人,他要是倒在你脚边,你还得给他送药钱。”

    她看了眼那几个奋笔疾画的画师,又看了看身姿张扬的莲朵,竟然有些恍惚。

    而今却她变的更有棱角,张扬、果敢。

    碧色映帘栊。

    有不少人慕名而至。

    沈缨靠着软垫,在摇摇晃晃的船仓里竟然睡着了。

    纵然是晚间,湖边仍然停着很多马车。

    沈缨牵着缰绳慢行。

    夜幕降临,她们出发去了不远处的碧湖。

    此湖是天然湖,四面环山,山上各色花卉,湖面如碧玉,星月落在上面好似在银河上行舟。

    沈缨很心疼莲朵,必定是遭遇极其危险之事,才能脱胎换骨吧。

    沈缨一手托着腮,一手搭在腿上轻轻敲打,闻言笑道:“你以前不是说恶人作恶也并非取乐,恶人也有其无可奈何么?”

    莲朵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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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然睁开眼,入目的是陌生的房间。

    她看起来毫不费力,兴致高了,竟然站到了马背上。

    “阿缨,这次是我任性了,明知你们各自有事,偏偏将你们都拽过来。但是我太想出来走走了,这五年来,我没有一日安宁,睁眼是黑暗,闭眼是地狱。”

    “赵氏似乎一直在查赵悔被杀的事。”莲朵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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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缨闻声忍不住说:“他的哪个污名不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让你去洗,能洗干净么?纵然他不是害你之人,但他在你被掳之后所作的事,又不是构陷之词。”

    “她说起了赵悔,说我被掳走后,赵悔便被诬陷成疑凶,到死都没洗脱罪名。她令我速去县衙说清此事,为赵悔洗脱污名。”

    “多年不见,莲朵,真是不同了。”

    她们三个上了一早就租好的画舫,船头破开湖面,静静前行,远处传来丝竹歌声。

    夜鸟忽飞空。

    她们三个懒懒的趴在围栏上,听着远处女伶的歌声。

    莲朵轻轻的笑了一下,下巴搭在围栏上,说:“确实,会送。”

    待从庄子里的酒楼出来时,几人身上都染了浓重的酒气。

    流水遥山静,

    沈缨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宽慰道:“放心吧,现在回家了,便没人敢再害你了。”

    莲朵高兴极了,当下便遣人去装裱,将她们三个射箭的一幅图挂在了屋子里。

    以前的莲朵,温和娴静、稳重内敛。

    耳边王惜大声欢呼,待莲朵纵马跨过横栏后赞道:“英姿飒爽,比那些文弱书生厉害多了。”

    画师一路跟着,为她们三个画了好几幅。

    这一日除了嫖赌,她们几乎将所有纨绔子弟们喜爱的东西玩了一遍。

    “哦?她说什么?”

    “是啊,若论起姐弟情谊,赵氏也算是尽心了。”

    屋内靠窗户的位置燃着烛火,只剩下一小截。

    待她再醒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夜。

    之后,她便静静的看着湖面,再也没开口。

    骑马、射箭、蹴鞠、投壶……

    王惜已经醉得迷糊,碎碎叨叨地说着些什么。

    沈缨摇摇头,说:“霍三师父有法子,只是这一次,不知会不会回来?”

    “嗯。”莲朵低低叹了口气,随后趴在栏杆上,侧头看着沈缨说:“我前几日遇到赵氏了。”

    “风清长夏晚,

    她穿了一身鸦青色胡装骑马服,头发高高束起,骑在马上飞驰而过,像道浓墨涂抹后的墨痕。

    莲朵点点头,随后懊恼的抱怨道:“既是恶人,死便死了,他们到底要查什么?”

    沈缨看了她一眼,斟酌片刻后说:“此案另有蹊跷,赵悔的尸身被赵氏保存下来,应该会重新查验。”

    卸下所有心事,单单挥霍时光,这些东西确实好玩,也很尽兴。

    ……”

    说完又为莲朵呐喊。

    “但姜县令好像并不急着探查此事。”莲朵懒懒的问了一句。

    莲朵往湖中撒了点鱼食,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已逾五年,一具焦尸上还能查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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