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分，外头又飘起细密的雨丝。

    她猫似的哼了一声，缩回舌头，捂着唇不肯再叫他碰。

    他道：“即便和离，你在帝都，若要寻我也方便得很。”

    她迟疑，“大人不替我磨一磨？”

    她诚实地点点头，“上回磨过后好像没那么疼了。”

    裴珩闻言，心里一紧，不自觉地收紧指骨。

    纾妍见他一口一个“岳丈”倒是叫得极亲热，提醒他，“我爹其实也就比大人大十二三岁。”

    回过神来的裴珩见她眼睛湿润，便知定是疼极，勾起她的下巴，“哪儿弄疼了，我瞧瞧。”

    裴珩盯着那截舌尖，喉结滚了又滚，伸出指腹替她揉了揉。

    裴珩沉默片刻，道：“你若不愿意，不必委屈自己。

    纾妍却并不这样认为，认真告诉他，“既是和离，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难不成还要亲亲热热做朋友不成？就算大人愿意，我未必愿意。就算我愿意，我将来的夫君未必愿意。”

    一向娇气的女子吃痛，抱怨，“大人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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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烟道：“小姐前天牙疼，一整日就吃了一碗饭，一碗牛乳羹，昨儿晌午嫌天热，连一碗饭都没用，只吃了不少的果子。今儿也只吃了一碗燕窝粥。”

    纾妍没想到她竟然向老狐狸告小状，“我哪里不好好吃饭。”

    话音刚落，他斜睨她一眼。

    纾妍见他如今都使唤起自己的人来，轻哼一声。

    纾妍不觉得委屈，“我去求求菩萨，兴许菩萨心情一好，就治好我的病，这样我就能够早些回家，大人也少了个麻烦。”

    裴珩起身用澡豆净了手回来，取下大拇指的白玉扳指放到紫檀木矮几上，微凉的指骨拢住她雪白的下巴。

    他早已经习惯她的小性，也不恼，问道：“今日牙可还疼？”

    未等纾妍说话，他命淡烟去弄些清淡一些的小菜。

    他挨着她坐下，伸手拢住她的下巴，“张嘴我瞧瞧。”

    裴珩抬手抚摸着她的头，“不如我们明天先去戏园子听戏，如何？”

    他不置可否，“总之，即使和离，只要你需要，我一定会帮。”

    四目相对，纾妍的脸不可抑制地红了，立刻坐直身体，抬起雪白的下巴，一脸傲慢地睨他一眼，“我的字自然是好的。”

    那年夏天拿来看湖水的波光潋滟的眼眸此刻正望着她。

    她惊诧，“这是何意？大人不是说送我归家？”

    他道：“你是我的妻子，并不是麻烦。”

    淡烟立刻去办。

    纾妍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左脸颊。虽不似那日那般疼痛，但仍是有些不适。

    裴珩闻言，眸光落在她嫣红饱满的唇上，喉结滚了一滚，“你想？”

    纾妍还没去戏园子听过戏呢，闻言立刻点点头，又将去宝华寺祈福一事说与他听。

    她一向贪玩，哪里坐得住，哭闹许久，阿爹才作罢。

    纾妍闻言楞了一下。

    他不置可否，翻看着手中的手札。

    纾妍不明白他为何好端端说起这样的话来，十分地不以为然，“将来我归家后牙疼了，难不成还要写信给大人？”

    她出声反驳，“是前妻！”

    裴珩道：“兴许岳丈将来也会来帝都，咱们总会见面。”

    她说的是她想起的那回。

    她犹豫片刻后伸出粉嫩的舌尖来。

    已经被他服侍惯了的纾妍张开嘴巴。

    他如今竟然夸她字好……

    纾妍小声嘟哝，“我爹才不会来帝都。”

    他仔细查看一遍，道：“牙尖还在。”说完收回手。

    淡烟见状，笑道：“这是老天爷留客呢，不如姑爷留下来用晚饭。”顿了顿，又道：“小姐自打醒来后每到吃饭时就要想家，都不曾好好用过饭。”

    裴珩重新挨着她坐下，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干净手指：“外头骗子多，莫要轻信旁人的话，尤其磨牙这种事，更不能让人帮你做。”

    她如数家珍一般将自家小姐不肯好好用饭的次数说出来，裴珩听得眉头紧蹙，“怎日日吃这样少？”

    那年夏天，哥哥将她写的诗拿去给老狐狸看。老狐狸批判过她的字没有风骨，还送了一副王羲之的字帖给她，她爹非要压着她练习书法。

    还未动手，她忽然好奇地问：“我们那回是在做什么？”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