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第59节(2/3)

    下到升斗小民，上到王公贵族，谁的一生不是已有历史的反复。

    “奴婢真是当场就被那个柏奕吓破了胆哇！”

    只不过人人都是第一次生，第一次死，所以才觉得新鲜，觉得快活，觉得痛苦，觉得难挨……

    温从、良善、牺牲、掩埋……

    郑淑笑了笑，从一旁宫人手中接过一块帕子，转身递给张福海。

    屈老夫人越走越慢，最后一个人站在那儿，望着池水停下了步子。

    屈氏眸色微暗，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几分。

    世间事纷繁杂乱，可隐于其后的某些道理亘古不变。

    往事如烟，余下的时日或许屈指可数，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完，或许一生都做不完了。

    “可是张公公的话，本宫还是没听懂……”屈氏声音有些虚弱，但她还是极为专注地望着眼前哭告的张福海，“那个柏奕，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来证明出牙粉和小儿至宝丸的毒性？”

    “是。”屈修躬身答道，目送母亲离开。

    “贵妃您最知道的，宁嫔娘娘虽然性子暴躁，可奴婢跟着娘娘这么多年，知道咱们娘娘是个实在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张福海脸上涕泗横流，一个鼻涕泡“咕”地一下冒了出来。

    “今天柏奕这么一窜腾，要真是给他蹿腾成了，那半个月之后宁嫔娘娘还不得把太医院给拆了哇？”

    张福海说着，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贵妃娘娘，这些年您对我们这些奴才都关照，奴婢斗胆，今日特意跑来，就是来求娘娘一件事！”

    猜疑、欺瞒、哄骗、争斗……

    这方土地上千百万人活过又死去，都说人心如烟，波诡难测……可这太阳底下的人，哪又干出过什么新鲜事呢？

    “……公公请说吧。”

    可是心底好像还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地呐喊、咆哮，这声音不仅没有随着自己年岁的老去而日渐熄灭，反而随着自己身体的年迈虚弱，益发地强壮起来。

    深渊在后，一生的光景眨眼就过去，而今她已是时日无多的老妪，唯有攥紧手中的绳索，才能与对死亡的恐惧抗衡。

    “淑婆婆，”纱帐后的贵妃轻声唤道，“给张公公递块帕子擦一擦……”

    “我不怕的。”无人的长廊上，屈老夫人忽然开口喃喃了一句，“我怕过什么？”

    张公公又擦了一把眼泪，“到时候……到时候只怕前朝的那些个蛆虫又要骂街了。那时会是个什么风浪，奴婢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个他也没说呀，他只说让宁嫔娘娘先停下所有宫中给小皇子用的药，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拿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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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老夫人走出了几重的院子，脚步终是渐渐慢了下来。春日里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就连池子里的锦鲤也活泛过来，时不时聚在一块儿，那一尾鲜红拍在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活到今日这把年纪，屈老夫人只觉得自己早已看清了那些波澜壮阔之后的荒谬。

    都说男儿到死心如铁，女人又何尝不是。

    ……

    张公公立时破涕为笑，胡乱地擦了擦脸，但声音还是哽咽的。

    张福海涕泪盈盈，“求求您了，真的求求您了！您就见见我们家娘娘吧，这宫里能稳住我们娘娘的只有您了。说句不恭敬的话，小皇子毕竟是您的亲骨肉，要是宁嫔娘娘道时候真的热血上头惹出了事，您……您肯定心里也过意不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