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第121节(2/3)

    “柏灵，你怎么把门锁住了呀！”宝鸳的声音伴着敲门声响起。

    门被打开一条缝，柏灵藏在门口，轻声道，“我在换衣服呢，宝鸳姐姐。”

    宝鸳轻轻哦了一声，闪身进了屋，然后把门又合了起来。

    以及，每个月中下旬，她都要去东林寺进香。

    “林婕妤没什么问题。”柏灵答道，“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屋子里，柏灵取出了自己之前做咨询记录的册子，独自坐在了桌前。

    ……

    记录完成之后，柏灵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她伸手撑着额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落笔写下的东西。

    “你昨儿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吧？”宝鸳捡起柏灵脱在地上的外衣，“又要换，你一天这是要换几身啊？”

    一直在院子里写写停停的三人都有些意外，但柏灵也没有理她们，回来之后就一个人匆匆进了东偏殿，而后把门关了起来。

    柏灵面色平静地拿出了一件新褙子穿上，“毕竟穿着那一身在储秀宫坐了一会儿，还是拿去洗洗吧。”

    自己说要看起居注，林婕妤挥挥手就派人去提，对自己所问的每一个问题，她也几乎都给了回答，没有任何要遮掩或防备的姿态——只不过她随口的一句话便是真真假假的谎言，哪怕知道起居注一送来，自己的某些言行就要被拆穿，也毫不在意，仿佛这就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习惯。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柏灵重新锁上门，而后穿着中衣去衣柜里拿另一身外衣。

    如果不是起居注里记了这一点，柏灵可能根本不可能留心到这个女人的指尖其实是有些微微泛黄的，事实上当她进入储秀宫的时候，金枝正在准备给林婕妤染指甲——指甲花、研钵、缎带和细线都放在桌上；

    她收集了相当多的鼻烟壶，有一些放在陈列架上，似乎还有更多不喜欢的砸了或是收了起来；

    柏灵一如既往地将这些讯息事无巨细地用英文记录下来。一处细节攀着另一处细节，每一处都像散落的火星，虽然暂时还看不出里面有什么联系。

    卷籍

    这天上午，柏灵大约在离开承乾宫一个多时辰之后，又很快折返。

    “你也出去。”林婕妤莞尔着说道，她并没有抬头，手里的笔一刻不停地落在纸上。

    柏灵将手中的纸册合上，飞快地把它重新藏了起来，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外衣脱了，才去开门。

    门口传来推门声。

    “宝鸳姐姐来找我是有事儿要说吗？”

    又比方说，林婕妤有抽旱烟的习惯，她银色的细杆烟枪就放在床榻边的矮柜上。

    ……

    “青莲你去看看？”胭脂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青莲去东偏殿看看情况，“别是出什么事了。”

    这个女人对蔷薇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热爱，在自己的宫院里开了两个花圃单独栽种；

    比方说，林婕妤每晚睡觉屋内必须点灯，否则无法入睡——这件事很有意思，这种现象很少在成年人身上出现。需要开灯才能睡着的唯一因素就只有恐惧，对黑暗里潜在危险的恐惧，抑或是对回忆的恐惧；

    即便是在研墨的时候，她脑中也在一刻不停地整理着方才的所见。一些是谈天时林婕妤自己说的，半真半假不足以采信，一些是在翻起居注的时候看到的。

    林婕妤……到底为什么非要自己去一趟储秀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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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灵百思不得其解，手中的笔停在那里，因为出神而在纸张的一角晕染出一片墨晕。

    宝鸳一时愣在那里，“啊？不是说都好几天没合眼了吗？”

    青莲才要抬脚，又收回了步子，“柏司药又没喊我，我过去干什么，先别管别的，干好自己的事吧！”

    宝鸳手里动作停了一下，随即便哼笑了一声，“对，是这个理儿！”

    且在去了之后，林婕妤几乎没有任何隐藏或拒绝。

    “嗯。”宝鸳点头，“我听下人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娘娘这会儿又有点儿不舒服，正躺着休息呢，今天储秀宫那边的事你先和我还有淑婆婆说吧，我们找个时间再和娘娘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