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第139节(2/3)

    一个身型佝偻的老人戴着临时用碎布做成的面纱站在那里，姿态恭谦地让两人进去。十四先一步进屋，柏灵紧随其后，一进门便是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嗯。”阿离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多少人挤破头也进不来的。”

    “这一整片建筑，”柏灵忽然看向阿离，“全都是教坊司名下的产业吗？”

    “不全是，这里的地界分了三重，只有最里面的那一圈——就是主楼和它周遭三四十步的地界是直接归在教坊司名下的，剩下的都是旁的人找教坊司拿了赁契和照凭，慢慢做起来的，平时也归教坊司管，但要和教坊司二八分成。”

    “教坊司八成，他们两成？”

    柏灵不再说什么，只是跟着阿离一路往前走——尽管走了许久，他们始终没有离金丝笼更近一步，阿离领着她和十四在百花涯的最外层绕了大约四分之一圈，而后朝着更外围的小巷去了。

    所以十四适时地握住了刀柄，每当有人试图靠近的时候，他给出的都是实打实的威慑。

    百花涯最外层，灯火阑珊的破败之地，就是花弄。

    金丝笼……

    他今日腰间挂着的并非是一向傍身的绣春刀，而是他师傅韦英传下的鸿鸣刀，因为暗卫永远在暗处，所以这把利刃并没有什么名气，大部分领教过其锋利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不多时，屋子里传来蹒跚的脚步声，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柏灵望着阿离，有点担心他的动作会直接把这木头门打穿了。从阿离的反应看，这位老人大概耳朵听不大清楚。

    阿离终于带人来到一处低矮的木板房前，柏灵抬头看了看，屋顶的瓦有好几处已经掉落，勉强用稻草和碎砖压补着，这家房子的面前，不像别家一样挂着红灯笼——柏灵猜测那可能是某种营业的标志。

    三人穿行于花弄的石街中央，两侧和迎面的星零来客纷纷绕开三人，像是被小船分开的水波。

    “我们都喊那个‘金丝笼’，一般如果有贵人设宴，都是在那上头摆席。”阿离轻声说道。

    不时有整理衣冠的酒鬼、大腹便便的男人从两边低矮的屋子里出来，骂骂咧咧的有之，哼歌漫步的有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某种微妙的惬意表情。

    柏灵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柏奕还到这里来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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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踏进花弄的石街，柏灵就隐隐闻到一股酸腐的臭气，那是夹杂着人群的汗液和食物腐败的混合气味，中间还有一些其他的可疑气息……让她不由得颦眉。

    不时有人热络地和阿离打招呼，但她们的目光却径直瞥向阿离身后的韦十四和柏灵——这种因为猎奇偶尔往花弄里跑的贵人公子也不是没有，对花弄里的女人们来说，如果能招揽一位这样的客人到自己的屋子里来，贵人随手的一件打赏就能解决她们十天半月的生计，这有多吸引人可想而知。

    “沈姨！”阿离开始敲门，“沈姨在吗！我带人来了！”

    她站定在那里，远远望着在夜间闪耀着光芒的金色囚笼，一时沉默了下去。

    柏灵一眼看见昏暗的墙角有一个小炉子，里头正掩映着桔红色的火光，泥制的管道直接将炉烟导向屋子外头，但还是明显将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加热了。

    柏灵愣了愣。

    这种神情让柏灵感到了某种危险和厌恶，她不由自主地十四那边靠了几分。

    在楼与楼之间的空道之间，狭窄的视野尽头是百花涯灯火通明的巨大主楼。

    所谓花弄，是连尾凤儿都当不成的女人们住的地方，而会往花弄来的，往往也不是什么贵客。

    “司药别多想，柏大哥是跟着万师傅到这边来备宴的。毕竟这边时不时这边就会有能请得动万师傅的贵人设宴。”说着，阿离伸手指向右侧，“司药请看。”

    那楼台上身着华衫的众人就像蚂蚁一样小，顶层的阁楼四面木墙被拆，被替换成一根一根金色的栅栏，有美人在里面且歌且舞，如同在金囚笼之中跃动的人偶。

    独居的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