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第253节(2/3)

    申集川低声重复了一遍，而后握紧了手里的金鸣球，“还是多谢你，还有，明天司药不用来了。”

    想起与他最后的对弈，陈翊琮再次颦眉——也就是这眉心的一皱，台下正在讲话的那位大臣底气便泄了一些。

    陈翊琮丢下这句话，径直走上了高座。

    孙北吉慢慢回转过身，他眼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欢喜。

    “议事吧。”

    这一方面是底下各方利益的牵涉和纠结，另一方面，则几乎是建熙帝有意促成的局面。

    他知道现在底下在吵的，大概是登基大典的事，但他没什么兴趣去扣细节。

    在来这里之前，他回东宫换了另一件近乎黑色的蟒袍，长发亦已妥帖地束起。

    内阁的议事一向是非常激烈的。

    就在这一瞬间之中，许多人几乎不敢直视陈翊琮的眼睛，一如在建熙帝面前的噤若寒蝉。

    外头很快传来了太监们的通传，孙北吉和剩下的几位朝臣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出门去迎。

    于是他冷声问道，“阁老以为呢。”

    然而陈翊琮并没有听他们在吵什么。

    当他踏过最后一道门槛，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时，几乎每个人都微微一惊，而后迅速垂落了目光。

    陈翊琮听着台下的激烈争论，忽然有些理解了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祖父。

    此刻，孙北吉坐在首位，正闭着眼睛凝神养气，宫里传来了今日太子要来共同议事的消息——这着实令人感到振奋。

    还不满十五岁的太子殿下，身上那股少年稚气已经荡然无存。

    而除了文官这边的说辞，皇帝的耳朵和眼睛还有锦衣卫和司礼监。

    另一方则乘胜追击，站起来大肆批判了一番，而后望向高座的陈翊琮，喊了一声，“请太子定夺！”

    六部之中，有三位尚书因宋伯宗谋反一案被株连，再加上这段时间朝廷兵荒马乱，也没有时间正式补上空缺，于是孙北吉从各部的侍郎里提拔了几人暂代尚书之职。

    在讨论完北境的战事筹备，还有徽州、楚州因为近日连绵大雨的洪涝赈灾之后，剩下的事陈翊琮都没怎么听。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陈翊琮甚至没有看孙北吉一眼，他的眉心始终轻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年号升明

    他的眼睛再不像从前那般明亮，淡漠的脸上没有表情，也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喜乐或忧愁。

    ……

    ……

    但这一刻，既然想起了皇爷爷，想起了他那句“朕即便是在永陵，也会望着这里”，陈翊琮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做。

    如果是在从前，他大概会面露尴尬地问要定夺什么。

    宫里的眼线绵延千里，伸及到大周的每一个州府，万事万物，千头万绪，下面的人吵他们的，而上位者则牢牢把握着天平的倾向。

    “怎么？”

    内阁六部的诸位尚书此时已经在议事堂聚集在了一起。

    启泰帝驾崩已经四天了，这是太子在这四天里的第一次露面。

    众人一时都沉默下来，等候着太子给出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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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申集川答道。

    下面吵得越凶，彼此攻讦得越狠，暴露出的信息就越多，坐在高处往下看，也就看得越清楚。

    陈翊琮踏过好几重的院落，在时起彼伏的“太子驾到”中再一次回到了内阁的议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