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第442节(2/3)

    “哪里不合理？”邵宽问道。

    “可城里的几个粮仓全都被烧了啊？”薛子安更加糊涂，“他们为了抢粮来破城，可为了破城又先烧了粮食……这图什么？”

    “那可能，要问问邵大人了。”柏灵歪头望向邵宽。

    “大人！金贼退兵了！”

    大家起初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昨夜援兵一到，今天金贼就退了兵——可见是得救了。

    说到这里，柏灵稍稍停了片刻，而后轻声开口。

    “还不明白吗？他们就是想里应外合，迅速打开城门，然后抓人抢粮啊。”

    确实，两头望中储备粮的大头并不在地面上……他刚才还在马背上和汪蒙聊这件事呢。

    邵宽愣在那里。

    薛子安仍未明白，“什么意思？”

    “倘使双方真的势均力敌，那反而不太可能打起来。”她两手抱怀，低声道，“那个时候，不是一方退兵，就是双方坐上谈判桌了。”

    “谈判？”薛子安皱眉，“我们和金人有什么好谈的，昨晚派出去的使者不是去劝降吗？”

    而在城北的军营中，薛子平带着使臣回来之后，也将他们在金兵军营中的所见所闻一一分享。

    汪蒙传人进帐，那人俯身半跪，脸上喜悦溢于言表。

    “是的，是劝降。”柏灵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所以我刚才说‘倘使’、‘假设’啊。

    柏灵似乎也对自己的神机妙算有些吃惊，片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笑了一声，“兰芷君这几年……真是一点都没变。”

    “从昨天开始，我们就留意到不断有金兵正在往这边增援，一副真正的战事还没有打响似的，但这不合理。”

    “这么说来……”

    话音未落，营帐外传来一声长长的“报——”。

    “那要看邵大人如何理解‘战机’了。”柏灵轻声道，“战场上一方对另一方发起进攻，不是因为在某个方面自己有绝对的胜算，就是抱有某种不可输的信念踏上一场豪赌。”

    “所以，他们必定要速战速决。”柏灵声音平静，“我也是昨晚在密林埋伏的时候，突然想通的这一点……可能很多人都觉得金兵到现在还没有开始攻城，但实际上，我觉得他们的攻城昨天就已经结束了。”

    柏灵垂眸，“以前有句老话说，十倍于敌，围而歼之。今年金国内部有部族叛乱，西面战线又没有终止，他们却敢跑来围攻两头望这样一个城防坚固的重镇……这是嫌自己兵力折损得不够多么？

    这天中午，城中百姓打起了爆竹。

    “现在北境已经开始降雪，再过半个月，天寒地冻，对他们就更不利了，他们何必要在这个时候来搞围城战？我们耗得起，他们耗得起么？”

    ……

    “如果确实如我所料，”柏灵接着道，“那他们在和使臣交锋之后，差不多就要考虑退兵了，继续耗下去对他们不划算——”

    汪蒙从方才开始就隐隐觉得觉察了什么，但一时没有理清，这会儿突然灵光一闪，“原来如此……”

    然而，营帐里没有一人脸上露出笑脸，每个人都带着几分惊奇望向柏灵。

    邵宽毕竟不是武将，虽然有些拿不准，但还是小声反问了一句，“那不也贻误了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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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宽有些后知后觉地领悟了柏灵的推理，虽然这也是一种推测，但听起来似乎确实……也有几分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