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第460节(2/2)

    “不可能。”兰芷君冷声道，“卢尔河畔的营地我们加派了驻军，不要说是一小撮赫斯塔人，就算是周人带着正规部队来袭，也不可能在这一时半刻打下来……”

    “在周地活动的赫斯塔人？”

    “他们？谁？”

    “没想到吧？我确实……早就放弃了。”

    这让兰芷君莫名感到有些反胃。

    “为什么不呢？”柏灵温声道，“你们还是可以去国都受赏，只是丢了几百个奴隶而已，阿奎力真的会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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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芷君沉吟了一会儿，“……午时了。”

    柏灵笑起来，她的笑里带着几分率真和坦然，“我是……真的不知道呀。为了避免计划败露，猎鹿人根本没有把全部的计划告诉我……我只需要在那段时间里牢牢吸引着你的暗哨，就足够了。

    兰芷君静静望着柏灵。

    兰芷君松开手，柏灵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不过你可以放心呢，猎鹿人这一次并没有诛杀你和阿奎力的打算，光是要带那么多平民南下，就够他们手忙脚乱了……”

    “是吗？”兰芷君靠近道，“那么你呢？他们想怎么救你？”

    “是啊，”柏灵轻声道，“猎鹿人和我说，阿奎力的营地里，只有你身边的那个暗哨，他没有把握避开……不过，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只有一双眼睛，一双手，一双脚罢了……”

    柏灵一时间几乎喘不过气，想要开口，却是一连串的咳嗽，等到兰芷君微微松手，她才有些脱力地倒在一旁，两手紧紧捂着方才被掐的地方。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直势均力敌的对手突然亮了底牌，原来她早已是强弩之末。

    柏灵看了看兰芷君，又看了看营帐的门，她抬起脚，有些跌跌撞撞地向那道光的缝隙而去。

    “人间的苦，我吃够了。”柏灵仰头答道，“我想去天上等。”

    他无声地呼出一口冷气，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他拔出随身的短刀，轻轻割断了柏灵手脚上的绳索。

    “这个计划，一开始就是以我的性命当赌注的，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柏灵轻声道，“还记得我……第一次向你献媚的时候么？”

    兰芷君伸出了手，柏灵有些迟疑地接过，缓缓站起了身。

    她侧目望着兰芷君，笑着道，“……为什么他们要来救我？”

    “你的父亲，你的兄长，”兰芷君居高临下，又抓起柏灵的衣领，“他们可都在周地等你，你会这么白白找死？”

    这样的柏灵又变得死气沉沉起来，那些早先突然涌现的灵气忽然又散去了。

    柏灵却笑起来，笑得更厉害了些。

    屋子里的炉火早已熄灭，此刻的营帐冰冷得呵气成冰，柏灵无声地叹息，一团白雾在她的面前升起。

    “你们做了什么？”

    兰芷君说到这里，自己先微微打了个寒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兰芷君抬起柏灵的脸，“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望着柏灵此刻平静的眼睛，兰芷君的呼吸也渐渐平息下来。

    柏灵点了点头。

    ——或许它们早就散去了，在他眼前的，一直都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柏灵还没有说完，兰芷君已经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种游戏一般的欢愉也随之消失。

    “我不知道。”

    兰芷君眯起眼睛，“除了阿奎力和我，这里还有谁值得下手？”

    “猎鹿人啊，”柏灵仰头，“兰芷君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吗？”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他轻声道，“你无非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没有作为一个诱饵的价值——”

    柏灵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这么做，在手脚都解绑之后，她轻轻转动手腕，五指握紧，又松开，这自如活动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说。”兰芷君抓住了柏灵的头发。

    “这里有……四百多个大周遗民，还有散落在阿奎力营地中的那些赫斯塔人……你们的守卫，可从来没把他们当成值得看护的对象啊。”柏灵仰头望着兰芷君，“你是不是也从来没把他们当过人？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会为了这些人，冒险而来？”

    “站起来。”

    “有啊，当然有啊。”柏灵轻声道。

    “那确实可以告诉你了。”柏灵轻声道，“他们这会儿，应该刚刚离开卢尔河畔吧。”

    兰芷君颦眉，“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那段时间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兰芷君开口打断了他，“我的暗哨一直盯着你，你根本不可能有任何——”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们是冲着阿奎力来的呢？”柏灵歪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