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动了动手指，再次抽出刀，但没有再动。

    碗里一空，他自己煎的蛋自己一片都没吃到。

    说她眼瞎，却能准确拿到煎蛋，说她正常，但感觉不到烫。

    片刻后香味蔓延，身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说出今夜第三句不同的话：“好香。”

    楼煜盯着她吃，渐渐出了神。

    抬手拿筷子，连带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也随之举起。

    碗里的煎蛋一片一片减少，她吃得很香，像是饿急了，又许是这煎蛋很合她的胃口。

    思绪出神，脑海里浮现她这双眼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饿死鬼投的胎？

    许是之前吃过垫了肚子，这次吃得慢了些。

    “祁九琏，”火光在身后绽放，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她的视线平齐：“你挡住我的路了。”

    他直接往灶里塞了一把火，正面对着她，眸光审视。

    却又脆弱得一碰即碎，经不起折腾。

    不过这次，她变了。

    楼煜搅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但很稳，碗里的蛋液没有飞出去一点。

    楼煜迅速拿了副筷子，搅散碗中蛋液。

    指尖拈起碗边，将三个碗叠放好。

    说什么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还说喜欢他。

    边吃还边说话，声音很小，像是小猫进食时发出的咕噜声。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眉头皱了很久，听到这三个字，心底竟然升起一股微妙的愉悦感。

    他逼近少女，不管做出什么动作，她只瞧着那一处。

    沾油的手直直朝衣袖而来，楼煜眉间一跳，立刻避开，她的手转了一个弯，继续伸向他。

    将三盘煎蛋扫光的人，头一垂，砸在桌上，双臂垂下，呼吸逐渐均匀，她吃饱了，睡着了。

    楼煜瞧着她再度望过来的眼，良久未动。

    忽地前世记忆浮现，视线里明黄的蛋液渐渐浮现鲜红色，血一样的红。

    最终她被按在桌边坐好，桌上摆了三盘煎蛋。

    他停下动作，盯着惯性转动的蛋液，眼前一片猩红。

    她抓着他的左臂，紧跟着他，不留空隙让他转过来。

    像团炽热的火

    神情呆滞的人没有给他一丝回应，楼煜直起身，空着的右手抽出刀，抵着她的肩膀推开她，走到灶台那。

    火光映照到墙上，楼煜整个人被墙上的火光包裹，如同自火中走出来。

    垂下的长睫浓密，投下一层阴翳，与他的影子交叠，落到她脸上。

    手伸过来，还要再拿。

    “楼煜，我饿了。”伴随着很明显的肚子咕叽声。

    他只瞥了一眼，没有去扯开她碍事的手。

    指尖通红，显然是被煎蛋烫的，但她没有一点被烫后该有的反应。

    楼煜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将煎蛋盛起来，刚放到灶台上，左臂一轻，碗里滚烫的煎蛋少了一片。

    少女眼睛眨也不眨，眼里似乎倒映出了楼煜的身形，又似乎没有。

    楼煜听得很清楚，她在说：“好好吃。”

    纤长脖颈因为头枕桌面的姿势绷紧，线条流畅好看，白皙的肌肤在散落的发丝下若隐若现，美得宛若精雕细刻的玉，让人生出一种想将她带回家，好好珍藏的念头。

    实际上她胆子很大，敢直接去杀桑葵。

    眸中的猩红褪去，他放下筷子，转身走进逼仄的灶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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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上眼，发丝遮住半边脸颊，毫无设防地露出她的脖颈。

    再一看，方才还攥紧自己衣袖的手此刻拿着一片煎蛋，往嘴里塞。

    身后的少女也跟着走过来，直接挡住唯一的过道。

    “啪嗒”一声，打断楼煜的思绪。

    她又咬了一口，瞧着她八百年没吃饭的模样，楼煜脑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松手，刀隐没，他掀起锅盖，热油，倒入蛋液。

    与前世轨迹唯一不同的，只有她。

    楼煜站起来，抽出刀柄，却松了手，刀柄隐没。

    她的模样乖巧，给人一种即使被欺负也不会生太大气的错觉。

    “还饿。”

    那些他从未感受过的情绪，全都在她身上看到了，只在接触她的短短一瞬，被她的热情包围，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任由她抱自己。

    忽地，少女的声音闯入耳中，惊醒了他。

    她几次相护，不要命一样挡在他身前。

    她吃得很快，囫囵吞枣，看得出来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