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缓和几分：“你不是傻子，连姑奶奶都发话了，你该明白，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因为我姓赵啊。”

    她停顿了一瞬，随后缓缓道：“林竹，我不逼你做违心的事，但这封休书，你必须写。”

    “为何？”他依旧不解。

    “李家百年家业，将毁于你手！”

    李林竹深深看了她一眼，慢慢下跪，行大礼，道：“赎，孩儿不孝。”

    牢狱幽暗逼仄, 湿气沿着粗砺的石壁渗出，凝成点点水痕，缓慢滑落。泥土地面凹凸不平, 混杂着腐败的霉味和隐约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若今日不休妻，那明日你便不再是李家人。”她声音低沉，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老祖宗！”李林竹嗓音低沉，双拳紧握，眼底浮现出一丝绝望的怒火，“若这李家家业，需要牺牲一人才能保全，那便是孽业，毁了便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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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竟隐约泛着青紫, 可见这里的环境多么恶劣。

    老太太神色微变，眉头皱起，语气终于透出一丝厉色：“林竹，你必须认清现实！这不是你一人的事，也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若不写休书，李家也会被拖下水！”

    “这罪过，你可担得起？”

    李林竹总算松了口气, 但眸中依旧满是担忧。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腕上。

    任白芷缓缓坐起, 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似乎是想舒缓身上的寒意。

    “你若一意孤行，不只是你，整个李家都要被牵连。”老太太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透着一丝不忍，

    赵？

    听到声音后，她微微睁眼, 透过厚重的铁栏，看清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行，你非要保全她是吧？”

    铁栏锈迹斑斑，被潮气侵蚀得斑驳不堪，偶有风穿过狭窄的窗口, 带起一丝寒意，拂动角落里一抹单薄的身影。

    老太太闭了闭眼，神色带着一丝疲惫：“冤枉？冤枉又如何？在这汴梁城中，冤枉的人还少吗？”

    “李林竹？”她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很久未曾开口。

    “当初，你用孝道逼着我娶她。如今，又用孝道逼着我休她。这孝道，便是如此反复无常么？”李林竹盯着她，眼底是彻骨的寒意。

    “我听王卉说，你愿意舍身救任白芷？”她一边打量着李林竹，一边问道：“那丫头我喜欢，是个人才，值得帮。”

    意外

    他满肚子疑惑，出来后过了许久才分辨出，眼前这位，是之前任白芷找过的法律顾问——赵文婧。

    “关在这儿，怎还睡得着？”他压低声音，竭力让自己语气平稳。

    赵文婧笑了笑，说道：“法子我没有。”

    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在幽闭的长廊里回荡，沉闷而压抑。烛火跳动，映得墙上人影晃动，恍若鬼魅。

    翌日清晨。

    李林竹一惊，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女讼师有何能耐可以如此自信地允诺，脱口道：“怎么可能？”

    李林竹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家，却听客喜传话，门口有位姓赵的娘子求见。

    见李林竹神色一暗，她继续说道：“但我可以帮你见到官家，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你以为朝堂上的争斗，与寻常百姓无关？可一旦触及皇权，就不再是小打小闹的事。官家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次的动荡，而她，已经是定下的‘罪人’。”

    真是个呆子。赵文婧瘪瘪嘴，这时怕是任白芷早就猜出来了。

    “可她是冤枉的！”李林竹咬牙，眼底翻涌着愤怒，“她做的事，分明是利国利民！”

    老太太脸色微变，手指紧了紧拐杖，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老太太神色一滞，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可以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李林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李林竹猛地抬头，眸色冰冷：“我不会休妻。”

    赵文婧微微一笑，道：“你要不猜猜看，为什么我一介女流，三十多岁没丈夫，却能抛头露面做讼师，却无人敢来闹事？”

    见她对王卉直呼其名，李林竹立刻端正了仪态，说道：“正是！敢问娘子可有法子？”

    任白芷虽然在狱中，这几日却总爱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