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舒妃制止了桂嬷嬷说话,这会儿整个人慵懒斜靠在椅子上,示意底下人将赏赐给她,语气随意:“是叫姜月?即日起便到内殿做事吧,华阳宫可单独给你拨一个房间。”

    眼见这宫婢还算识抬举,舒妃神情更是舒缓悠闲了些许:“下去吧。”

    目前她在华阳宫制香,满初解蛊,再好不过了。

    华阳宫舒妃,承清宫高显,那便以期这把借来的刀足够锋利。

    姜藏月再行礼,这才往后退着转身离去。

    舒妃来了几分兴致,接过白瓷盒好奇打量:“当真有用?可会对身子有损?”

    她给高显对付苟德全的法子,又不经意间透露舒妃在与苟德全接触。

    满初明悟:“师父是想让舒妃独宠成为众矢之的。”

    桂嬷嬷称是,一时沉默。

    她想了想试探道:“娘娘是想把这宫婢完全笼络为己用?”

    华阳宫可破。

    她这副随意的模样让桂嬷嬷有些欲言又止,姜藏月跟着行礼:“奴婢多谢娘娘抬爱。”

    有半分攀龙附凤的心思,是个不错的,她让桂嬷嬷将香于殿中点燃:“若真是有用,本宫之后自会有赏。”

    满初跟她交换了信息才不解道:“师父,不是要去拉扯质子么,怎么又以制香为由进了华阳宫内殿,那不是距离要办的事情越来越远了吗?更何况舒妃背后之人在当年对付姜家之时可没少出力,”

    小雨如酥,春雨贵如油。

    她眉目也冷了几分:“这些个在后宫倾轧的女人没一个是好相与的,手段阴毒着呢。”

    “难不成还能是圣上不长眼睛!”舒妃提起这茬儿就来气:“那本宫总不能逢人就说圣上在华阳宫摔断了牙这才不来了!这说了害圣上丢了面儿可比不说还要严重,想必这些时日那些女人在暗地里笑话本宫呢!”

    舒妃轻笑一声,缠花缕空金丝护甲拨了拨白瓷盒内燃着的雾香:“桂嬷嬷焉知本宫就无所图?”

    最终叹气。

    舒妃

    若是师父除却质子以外还要扶持其他人,那么谁不比舒妃要好,就算是小得宠爱的李贵人,也比四妃之一的舒妃好控制得多,再不济她出生苗疆,手中有的是蛊。

    “师父”满初终是明白,师父也是毫不顾忌将自己也置身在棋盘之中,不问后路。

    姜藏月出了华阳宫去之前住处搬东西时,遇到了满初。

    舒妃再度看了姜藏月一眼,这宫婢眼中倒是没

    姜藏月就是这个意思。

    “当真是个眼皮子浅的。”桂嬷嬷扫了她一眼:“娘娘便是看重你才会问你,合宫上下除了娘娘谁会多瞧你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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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藏月收拾东西,淡声:“只有舒妃出事,她背后的人才会着急。”

    这宫里的势力分为四派,除却以皇后为首的妃嫔,那便是依附于舒妃静妃及越妃柔妃的小势力妃嫔,其余各自为主,而舒妃是最没脑子的那个。

    她越说越来气往屋内走:“这事儿不许再提了,那宫婢好生安置。”

    姜藏月:“禁中非雾香。”

    几日后,大雨渐歇,屋檐积水一下一下,犹断未断敲打着窗外几扇肥绿芭蕉叶。

    舒妃眉头上扬:“此为何物?”

    舒妃落了话头,桂嬷嬷去沏茶之时,姜藏月去而复返,手中是一方白瓷盒。

    桂嬷嬷苦口婆心:“娘娘,此事也并非您的错。”

    她道:“若是圣上来了娘娘这儿,可留下。”

    姜藏月称无。

    “算你想明白了。”舒妃敛了笑,心里还是有些郁闷:“上次圣上不小心踢到华阳宫门槛儿摔了一跤,起身见我便骂了一通捂着嘴走了,这可有些时日不曾来了。”

    眼瞧着这宫婢离去,桂嬷嬷这才不解出声:“娘娘,恕老奴冒昧,一个洒扫婢女,给些赏赐已经是顶天了,您为何单独拨出房间还将人弄到内殿,万一她是”

    桂嬷嬷看向桌子上的精细玩意儿,她自是不懂这些的,但那白瓷不过就是最低等的瓷器而已。

    天不再与,时不久留,能不两工,事在当之。

    制香这一身份于她有利无害,香者,无孔不入尔。

    “无害有利。”姜藏月指香:“沉香、白檀、以胯茶清浸少时,丁香。降真香、郁金、甲香等,去燥气心神皆宁。”

    “日后我入华阳宫。”姜藏月抬步往雨幕里走去:“纪宴霄有消息随时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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