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雨丝打湿了窗前的桌案,连带着风声里都有潮湿的水汽,氤氲缠人得紧。

    不想在四门待着?顶着老子的名声谁敢欺了四门的人。”

    姜藏月顿了顿。

    “那正好。”姜藏月说:“门主还有其他麻烦的任务都可以给我。”

    听闻那祛疤药是专供皇族使用,里面添加了无数种珍贵药材。顾崇之让人送来的这祛疤药纯白如净,细闻似有春日梨花恬淡的香气。

    顾崇之能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四门也不可能明目张胆跟高高在上的皇权对着来,他当知道其中利弊。

    姜藏月会记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

    长安候府的事拖了这么多年,拖得越久,证据越难找。

    闻言,顾崇之挑了挑眉。

    “急什么。”顾崇之面色不虞,慢悠悠开口:“就这么

    尤其是陈年烈酒,甚至曾经兴致勃勃自己酿酒,不过因为工序复杂没成功,也就不了了之了。

    四门内接任务的人依旧人来人往,顾崇之让她进来之后,自己盘腿坐在榻上喝着酒,烈酒浓郁的酒香弥漫在整个屋内。

    姜藏月手臂的伤好险没有伤到手筋,可她仍旧不知道顾崇之屋中的情况。

    姜藏月攥紧药膏不发一言。

    门却自己开了。

    姜藏月眼眸微动。

    姜藏月道:“折子给我。”

    每个从顾崇之屋中出来的大夫都眉头紧皱。

    止小儿夜啼?

    “做什么这般瞧着我,我这样的,是有些招人?”

    顾崇之在这耀眼天光里回首,上挑的眼角带着笑,他艰难往前走着一边说:“彼此彼此。”

    待回了四门后来了不下四五波大夫。

    姜藏月看向他。

    他总是极爱喝酒的。

    清亮的酒水从壶中倒出,屋中一时寂静。

    姜藏月坐在他对面,道:“大夫说不宜饮酒。”

    纪鸿羽、廷尉府、沈氏从来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姜藏月抬眸,忽而就听见了顾崇之挑眉而笑的声音。

    她曾经想过借四门的势去为家人复仇,可后来又想自己的事为何要将旁人牵扯其中。

    她若进入汴京,从进入的那一天开始,一个也逃不了。

    开门带起的风声将院中红叶吹得飒飒作响,于琥珀的暮色中将红叶晕染作霜,暮暮云垂,山水氤氲,远黛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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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藏月只觉得他奇怪。

    若是顾崇之的两条手臂都断了再接不上呢?

    “做什么这般瞧着我,我这样的,是有些招人?”

    顾崇之听是听见了,但恐怕也不会乖顺的照做。

    姜藏月见他这副模样,只道:“这次追杀的人一个不留,没有活口。”

    “还有三个任务。”顾崇之看了她片刻。

    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了下来,除了雨声安静得再听不见任何声音,似连飞鸟都从不曾经过。

    寒风从门缝里溜入,也让姜藏月回过神来。

    没人告诉她答案,也没人说顾崇之的手臂到底有没有治,严不严重。

    “几个老头儿说的话就这么容易信?”顾崇之嗤笑一声,持了杯饮酒,言中之意便是在深山他说的话她从不信。

    欠了人的就要还,顾崇之断了两条胳膊治了半年,这份恩情她同样记在心里。

    她不自觉再次看向顾崇之的手臂,伤得很严重,道:“回去找人医治。”

    她想着早些还清这人的银钱,脱离四门,毕竟自己未完成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摩挲着酒杯:“密信案已过,青衣弯刀的名声只怕能止小儿夜啼。”

    很明显,顾崇之这张嘴又开始阴阳怪气在挖苦她,但没什么恶意。

    崖底寒风凛冽,半个时辰后终于遇上接应的人。

    她只知道近半年的时间内服外敷的药没有停过。

    姜藏月想着大夫说过的话,这两条胳膊能治好不容易,酒喝多了伤身,至少半年不能饮酒。

    那祛疤药她没有用。

    即便这样的情况下,给她治疗手臂上的药物都是最好的,甚至还有万金难求的祛疤药。

    纸火

    良久以后,她淡淡开口:“我还有自己的事情。”

    父亲不是这样教她的。

    翌日傍晚,她去了顾崇之屋前,抬手叩门的指尖犹豫了半晌没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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