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2/2)

    五公主一身锦衣华服，环佩叮当，唯独神色不可置信：“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青年下颌抵在她发间，从她的视线看过去侧颜就好像一副色彩秾丽的画，白如莹玉，眉眼却美得惊心动魄。

    庭芜赶来，说是纪鸿羽召见他。

    她不讨厌他。

    他只能惊恐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求饶：“奴才知错了，求五公主恕罪！”

    纪宴霄将庭芜带来的暖手炉放在她掌心，转身上了另一辆马车，马车离去，姜藏月站在原地瞧着。

    “行了行了，再偷懒等会被总管公公逮住了。”小太监左右瞧了瞧：“干咱们什么事儿。”

    小太监抬眼就看见五公主及其随从，吓得两条腿直抖，眼珠子恨不得粘在地上：“奴才见过五公主。”

    汴京皇城静静矗立，新抽嫩芽上水珠晶莹剔透，树荫漏下的光影，在其中织就一副流动的画卷。纪宴霄和姜藏月也被日色染上碎金。

    “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虽玉带乌纱簪缨世胄又有何用！”

    她手中伞不自觉落下，他的手护在她后脑，另一只手似哄孩子一样在拍拍她。

    纪宴霄并未松开她，只是叫她看：“姜藏月，你看。”

    另一个小太监唏嘘一声：“不如早日收拾好金银细软，来日跑也能跑得快些，圣上这病是好不了了，我还听闻当年长安侯府之事本就是被陷害的，那可是忠臣，汴京都传疯了。”

    云开雾散，苍茫转瞬，汴京的天蓝了许多。

    可她却依旧觉得自己被困住了，长长久久被困在长安侯府。

    人潮如织里，她转身落入一个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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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河之上泛着粼粼波光，像是铺了一层碎银，将日色彻底揉碎。

    几个小太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逮住了：“放肆！宫中也敢胡言乱语！”

    少女看向他。

    雨声时而淅淅沥沥，淋淋漓漓，这一瞬即便她被困住，也似乎有把伞撑着。

    兴许这样的相处就够了。

    姜藏月僵在原地，任凭相拥。

    纪玉仪急火攻心，让侍卫狠狠踹了小太监好几脚，哪儿疼往哪儿踹，他疼得蜷缩成小虾米，发出尖锐地哭嚎声，那张脸鼻青脸肿。

    小太监脚蹲麻了，起来抖了两下，说：“要我说只怕长临要完了，那纪大人是武安国的质子，这亡国之恨哪儿能说放下就放下。”

    “依我看这皇城是越发乱了，也不知道要乱到什么时候。”有个小太监嘀咕着，用怀中帕子将被雨水打湿的袖子擦干净，又收回去：“这谁知道呢，现在是纪大人摄政，二皇子还不是听他的，就连五公主还不是跟在后面打转，也没见人家多瞧一眼！”

    这话一落，汴河两侧都安静下来。

    凤唳铜雀台

    沈氏也死了。

    几个小太监聚在一起，躲在角落里休息。

    雨霁时分，夕阳像被浸润过的琥珀，从天际一丝丝浮现而出，那抹橙黄的光晕，不同以往浓烈，像是被人仔细用温水化开过，轻柔落在人身上。

    风很大，两人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纪宴霄笑得很温柔。

    姜藏月一顿。

    姜藏月看着汴河之上波涛滚滚，好似能将过去未来之事都冲刷得一干二净，所谓君臣也不过弹指一瞬间，什么都不剩下。她看着沈子濯一头撞死在子安桥上，头骨撞得生生凹陷一大块，血迹染红桥头。

    风很凉，姜藏月有种迷茫的错觉。

    ps:——为君熏衣裳，君闻兰麝不馨香，为君……出自《太行路借夫妇以讽君臣之不终也》

    街上一片混乱。

    “姜藏月。”纪宴霄在这漫长的瞬间里开口。

    离开汴河之后，姜藏月在想，他们之间总是没有太多的话，多是在做事，可他从未推辞过。

    但这个人这把伞撑在她身后。

    东宫亡了。

    ”你大胆往前走。”纪宴霄附在她耳侧，如情人间的呢喃：“我在呢。”

    小太监哪里想得到闲聊几句能被逮个正着，心里求爷爷告奶奶，把诸天神佛都拜了一遍，方才那样的话说出来定然是要被斩首的，他无论如何不敢再开这个口。

    纪鸿羽该死了。

    纪宴霄去了承清殿，五公主纪玉仪听了这消息不顾柔妃阻拦想要去找他。

    姜藏月抬眸。

    可在去承清殿的路上，又听见一些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