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傅回舟不耐烦地说：“我一定要努力看到什么，你说啊。别装神弄鬼的。”

    穿着背带裙的小姑娘背对着傅回舟弯着腰在医院走廊上做什么，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涌来的危险。

    “回舟？”海云边试探着喊她。

    白色的烟雾和傅回舟的话一起从她口中送出来：“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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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回舟不会游泳，手脚并用在水里乱划。

    她听到尼古丁和卷着它的纸燃烧的声音。

    她抽完了烟，那个声音也没有再次出现。

    男人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

    不过，海云边说不过，她觉得似乎不止是这件事给傅回舟带来了影响。

    “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他是谁？

    “是的。一般来说对于精神分裂的治疗分为药物，心理干预和运动三方面结合。药物和运动的部分你已经在做了，我主要想和你聊的是心理的部分。”

    另外对于杜风眠的死，傅回舟说这是她住院的原因，海云边承认了杜风眠的意外给傅回舟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傅回舟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也源自于此。

    ‘跑’字还没有出口，红水已经呛进傅回舟咽喉，猛烈咳嗽的同时傅回舟眼睁睁地看着红水伸出犹如八爪鱼那么多的触手缠绕住小姑娘，淹没小姑娘。

    声音戛然而止。

    傅回舟垂下眼，红色的烟圈又往后跃了一截。

    海云边翻看着手上的病历本，说：“是，人这一生，会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

    红色，铺天盖地的红色水流席卷而来，猛兽般的扑向傅回舟。

    “……我不知道。”傅回舟眨巴眨巴眼，手指点一点办公桌面，“但是我活了三十五年，总有别的事情对我来说影响重大吧。”

    碾灭烟头，傅回舟推开楼道的安全门。

    她躲避不及，红色水流自上而下把她撞倒吞没。

    “好。”

    傅回舟挺起腰杆儿，坐直了，“我们接下来的治疗方向？”

    “你一定要努力看到……”

    楼道。

    漩涡不给傅回舟多想的机会，卷起她，把她的身体拉入深渊。她顾不上再去看那男人，尝试着在漩涡里缩起身体，以减少不时撞击到墙壁给她带来的疼痛。

    又来了。

    “在哪里呢？”

    海云边在傅回舟的病历上写下几行字，最后抬起头对傅回舟说：“没关系，慢慢想。你现在记忆出现一些混乱的情况也是正常的，慢慢来，我们一点一点整理。”

    傅回舟耸耸肩，“其实我没有觉得我在否认杜风眠的死。你看，我都能这么轻易说出她死了的事实。而且我有新的女朋友……我和她……很相爱……”

    “没想起来……但我觉得我肯定是在哪里说过的。”

    傅回舟在尝试缩起身体的同时看见了她。

    男人的手上拿着一个大红色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看不清在哪里，不知道他在询问谁。对面也没有应答，傅回舟只看见那男人带着些许兴奋和隐秘紧张的脸。

    湍急的红水不给她任何求生的机会，卷着她撞到医院的走廊上。

    傅回舟努力睁开眼睛，忍受着眼睛被水浸泡的酸胀，她看见一只男人的手。

    傅回舟对此并没有异议。

    说着说着，傅回舟的话渐渐停下来。海云边抬头时，傅回舟两眼怔怔盯着她的方向失焦发直，身体僵住了。

    不是公司的楼道，是医院的楼道。

    “你一定要努力看到……”

    红色

    从前的记忆傅回舟大多数都丢失了，海云边希望能够帮她慢慢找回来，这样曾经做过的一些心理疏导或许可以产生一定的用处，而且傅回舟在重新回顾过往时可能会有新的感受，那些从前被她遗忘的部分可能再次想起时也会填补上过去遗漏的细节。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傅回舟自己的话在回荡。

    小姑娘。

    “……嗯，在呢。”傅回舟眨一下眼睛，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海云边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说过。”

    傅回舟向她伸手，“快……”

    尼古丁被红色的火焰燃烧，傅回舟深深吸一口，绕在香烟边沿的红色火焰往傅回舟指边跃近一大步。

    水流涌进傅回舟的耳道，闯入傅回舟的鼻腔，夺走傅回舟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