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回陛下，臣见过。”裴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字字清楚，却也字字冷淡。

    四柱盘龙旋凤，金光可鉴人面。上梁倒悬盘着雕工栩栩如生的巨龙，龙尾朝天，神首俯于梁下，蜿蜒雄武威风赫赫。

    罗谙的眼神更深邃，“四姑娘不仅胆子大，还很聪明。”

    低头垂泪。

    翌日。

    “你已长成，你父亲在天之灵，应是最盼着你成家立业，为裴家开枝散叶。”

    见他不语，荣帝叹了一口气。

    “你上次说的画像，可有找到？”

    裴郅刹那入梦，无数旖旎缱绻的画面席卷而来，娇气媚态的玉人儿，由着他千般摆弄万般贪恋，哭起来便是这般模样，令人血脉贲张欲罢不能。

    一出朝南门，立马有侍卫上前来迎，并呈上一物。

    一是表兄弟，二是自小一起长大，君臣感情极深，是以自十六年前那场祸事后，荣帝便接手裴郅的教养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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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从外面推开时，她没有望去，而是装作黯然的模样

    凤章是裴郅父亲裴宣的字。

    其身如玉山，其姿如松竹，落在荣帝眼中，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多年前的故人，一时感慨万千。

    他话里的深意，顾荃自是听得出来。

    “臣不敢居功，皆是按律行事。”裴郅微低着头，以示恭敬。

    裴郅六岁起常出入宫中，九岁开始伴君侧，十六岁入大理寺。放眼朝中文武百官，荣帝最信任的就是这个表侄子，没有之一。

    他目光静而沉，眼底却在风云堆聚。

    荣帝又叹了一口气，只说见过，什么反应都也没有，想来是根本不曾留意过。

    同样的二楼，同样的雅室。

    宫灯全部亮着，将宝殿照得一如白昼。

    “事关名节，我一个姑娘家岂会胡诌。罗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裴大人。夜深多有不便，我就不和大人闲聊了。”

    宫中的风比宫外的风更冷些，混杂着至高无上的富贵气，在夜色中更让人觉得红尘权欲不能休。

    松涛轩。

    她望着夜色，久久不语。

    那完美的下颌线，宛如冷利的刀，那紧抿的唇，似不屑的锋芒。

    ≈lt;a href=&ot;&ot; title=&ot;漫步长安&ot;tart=&ot;_bnk&ot;≈gt;漫步长安

    等人进来后关上门，她才抬起头来，仰着小脸娇软无力地出声，“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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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关关难过，关关要过。

    裴宣的母亲芳宜郡主乃是淮阳大长公主的独女，而淮阳大长公主是先帝嫡亲的皇姑母，所以他和荣帝是表兄弟，且他还是荣帝的伴读。

    荣帝以手扶额，帝王的威严在皱眉间仍旧不减。

    他眯眼望来，在看到自己最为信任的臣子之后，眉头渐渐舒缓，“此事你处理得当，罚俸太轻，杖责才能以儆效尤。”

    等走出去老远，过了一道月洞门，确定人没有跟上来，也看不见她们之后，顾荃才停下来缓口气。

    他出了宝殿，还能听到荣帝同身边的人嘀咕，“这孩子半点男女心思都无，可如何是好？”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般，道：“朕记得罗谙有个女儿，听皇后提过，不仅长得貌美，且才情不俗，你可见过？”

    “还未。”

    顾荃心下叹息，看来这位裴寺卿同传言中的一样，最是个淡薄冷清不近女色的性子，不吃示弱这一套。

    “凤章若是看到你，必定无比欣慰。”

    寻常制式的香囊，没有任何的绣记，里面是用纸包裹的石子，石子上画着獬豸图案，正是他用过的那枚。

    “自朕登基以来，还从未有过官员互殴之事。那个罗孰，他在太常寺与人动手还自罢了，竟然在吏部门口还敢放肆，简直是有辱我大荣官威。”

    顾荃软弱无骨没甚形象地把玩着帕子，听到南柯一声轻咳后，当即用帕子拼命揉按着眼睛，一瞬的光景，立马泪汪汪。

    纸上的字迹虽不是印刷而成，却同印刷出来的字体别无两样，上面的字出奇的熟悉，写着：明日午时一刻，松涛轩。

    盛清宫。

    荣帝头又疼起来，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压抑着，克制着，望向窗外。

    这孩子自小不爱说话，若不是公事，恐怕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南柯隐有些担心，问她，“姑娘，万一他真去向裴大人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