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那么同?样的，如果不曾欢笑，悲伤也会失去存在。可是，拥有过的一些些欣喜，哪怕再小再短暂，都会令悲伤无比实?在地不断蔓延。

    “送火化就不去了吧？”林乐喜问?。她一身黑衣，戴着墨镜, 遮挡住那天被我打淤青的眉角。

    我向她表白，她回?应以亲吻……我以为终于可以更靠近她一点了，她却突兀消失。

    “要去。我要送她最后一程，这次你不能拦着我。”

    袁苑桉已经死?了这个事实?终是无法?回?避，鼻子?一紧，眼泪就开始汹涌往下落——这迟到的眼泪。

    “好, 我和你一起送她。”

    念悼词, 鞠躬，默哀，绕一圈，鞠躬, 结束。最后只有两?个字：节哀。

    默然回?到家。

    人走了记忆却恢复了，那些关于她的点点滴滴都有了真实?感。从最开始朦朦胧胧的好感，到毕业后失去联络，到不咸不淡同?住第一年?，到那记耳光后避而不见的第二年?，再到失忆之后日夜相处而慢慢滋长的感情……

    背过身, 后面是轰隆隆的火。

    ···

    那天的惨剧上了新闻，连续报道了好几天。死?了四十多人，伤者上百，还有很多人承受着和我类似的伤痛。

    ···

    离开殡仪馆时，林警官交给我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台残破的手机和一串钥匙。手机屏幕碎了, 机身变形，满是经历爆炸后的痕迹。钥匙串上, 新的蝠鲼挂饰还在，只是崩掉了一小角。

    我双手接过，天冷，收进大衣的内口袋，靠近心脏的地方，就不会冷到。

    追悔莫及的滋味好难受。

    我就担当着袁苑桉的家人的角色，披麻、捧遗像。

    ——逝者入炉, 生人转面。

    “……若没有悲伤，欢笑也会失去意义。”

    我窝进沙发大哭一场——无济于事。

    林警官后来还说?了些什么，我没留意。

    和我爸妈的告别?仪式一样，过程简洁, 连遗体都不会看到，因为根本就没有完整的遗体。

    “这些是在现场找到的, 相信是袁小姐的遗物。你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的联络人，就交给你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我喜欢她？为什么要约她去游乐场？为什么偏偏坐在炸弹上的只有她？……

    警方确认了袭击者的身份，是游乐园的员工，发动炸弹袭击的原因或是报复社会……呵，好一个报复社会，我又能向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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