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2)

    但是，在那时玄女守在温暖的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对她饱含着孺慕之情的孩子，一遍遍地告诉她：

    云华曾抱着她在杨府里，在夏日蝉鸣的午后，将每一张石墙用水画满了阴符经的字句。

    她将头磕到雪中，喊：“祖母。”

    杨婵此时在雪中，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地念：“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被扑面而来的暖风打开了，露出玄女那张寡淡的病容。

    她站在雪里陷入沉思。

    云华喊：“母亲。”

    她埋在雪中，冷得浑身发抖，玄女将她拉了起来，她又立即惊喜地抬起头，却见玄女将那把冷冰冰的剑交到她手里。

    年幼的云华泪水落了出来，她哭着丢了手里的剑，跑上前，想要拥抱她。

    云华问：“我不可以丢掉手里的剑吗？”

    玄女望着雪，通透到凉薄，告诉她：“因为你出身九黎，今日还是众星捧月的神女，可若我死了，便可能被打到地狱里去成为罪奴，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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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生……”

    可玄女推开了她，云华挣扎不过，便栽倒在雪中。

    [……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于目……]

    杨婵阴符经里的内容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玄女的屋里忽然传出无法压抑的咳嗽，玄素一惊，喊：“姐姐！”

    云华那时跪在雪中，抱着剑，一遍遍地喊：“母亲。”

    仔细想想她和玄女素昧平生，联系就只有云华了。

    她身处在昆仑山的风雪中，却置身在记忆中云华带来的那一场夏日的清风里。

    她说：“没有战士会丢掉手里的剑。”

    玄素急急冲入屋内，杨婵却径直跪到了雪中。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生……]

    “……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于目……”

    她写：[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为什么？”

    她可能在那时是想跟自己撒娇的。

    “母亲……”云华还是不想要冷冰冰的剑。

    杨婵那张与云华并不相似的脸和很多年前置身于风雪中的云华重合在一起。

    她的声音和云华重叠在一起。

    “我不是你母亲。”

    玄女回：“谁都可以，你不能。”

    玄女死死盯着外面的人，看到杨婵从雪中缓缓抬起头，看清了那张看了许多夜也依旧看不够的脸庞。

    那么云华与玄女之情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