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2/2)

    “……”杨婵微微启唇却始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叫他。

    她想着想着，坠落的身体忽然踩实了，金色的光化作了一双大而温柔地手，牵引着她在空中立定，她低头一看，脚下踩着金色的阶梯，那阶梯从天上铺成，从杨婵脚下开始，一路铺到昊天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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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婵一战定，那双扶住她的手就松开，只徘徊在她身边，提防着她这个小废物又从高空坠落。

    阿父？

    狗天帝？

    前辈？

    因为他是杨婵永远不会承认的父亲。

    就将他当个要打败的大反派吧。

    杨婵想，

    狗天帝？

    想这些真是无聊，她明明已经想好了不会认他们了。

    杨婵看着朝她走来的昊天，想起涿鹿鬼域中离她远去的昊天，眼眶越来越红。

    陆压？

    阿父？

    再也不会被打败。

    可他如今心甘情愿地仰望着小小的杨婵，看着她和他拥有一样的眼睛，穿着同样玄色的衣裳，一样地披散着长发，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

    “算了，一个小丫头让她长进什么，”昊天自言自语，“当个小废物得了。”

    昊天看起来动作慢悠悠，但实际上走得很快，他神情平和，脸色平静，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他看着杨婵，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金色的眼眸却亮的出卖了他。

    暖流从喉头涌出，化作一句温柔地不能再温柔的“杨婵”。

    他拾阶而上，做天帝这么多年，他不需要仰视任何人，他不会再匍匐在任何人之下，不会再低下他高昂的头颅，他要做人上人、神上神，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成为一切的因果。

    还是……

    可是，唯独杨婵没有资格说他有罪。

    说着，他踩上了用金色铜币铺成的阶梯，慢悠悠地往上走。

    她看到他自信张扬，看到他一败涂地，看到他背负着颠倒黑白的罪孽，被折辱了千年。

    还是……

    正如他所说的。

    他烂心烂肺，六亲决绝，杀孽缠身，是个彻彻底底、无可争议的大坏蛋。

    陆压？

    昊天扬起的手终于可以放下，他无奈地摇摇头，嘟囔着：“真是夸不得，看来这辈子是没什么长进了。”

    他很喜欢杨婵。

    她在鬼域中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陪伴了他好久，陪他从浪荡不羁，鲜衣怒马的少年走到阴鸷沉郁、满心仇恨的青年。

    反正他坐守天庭，野心勃勃，搅弄风云，与爹娘死有关，与今日封神之战有关，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