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男生语气中的打趣不算隐蔽, 程晚不吭声了。

    “他们都传你会被记过，留校察看甚至开除……处罚到底下来没有？”

    他听出来了。

    “记过, 留校察看, 作检讨。”

    “……你后不后悔跟我一块来附中啊？”

    电话卡打的是周阿姨的手机，所以周北洛现在应该是和他妈妈在一起。

    “我就是问问……”

    空气静了一会，女生听见里面不甚确定的嗓音。

    “噢，那是谁在哭？”

    程晚嗓音慢吞吞的，像是含了块不化的糖。

    对面没音了，她怕自己情绪影响到周北洛又忙追问了句, “那周阿姨说什么了吗？”

    话筒不经意透出藏笑的低音。

    -倒带

    对面似有所察觉，少年顿了一会没吭声，过了三秒才又启唇，他声音温得像不烈的夏风，语气却凶。

    程晚突然叫他一声。

    周北洛语气没多少情感，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过是能消的那种, 我之后好好表现就行。”

    “嗯？”

    传言中记大过、留校察看和开除的呼声最大。

    “…是我。”思绪回潮，程晚清了清混沌的嗓音，她胡乱把碎发塞到耳后，低头重新问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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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了。”

    她不想周北洛还反过来安慰她，于是努力让自己嗓音显得正常，慢慢吸了吸鼻子含糊道, “我没有。”

    “周北洛，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总觉得这通电话打得周北洛对她态度好了不少, 搞得她甚至有些不适应了。

    她弱下来的声音太柔, 情绪缓解后想跟他呛又怕输阵。

    程晚闻言心一紧，“什么处罚？”

    “她说之后不许我动手, 我答应了。”

    “不后悔。”少年回得没有一丝犹豫, 轻飘飘兜下她所有奇怪的愧疚心，“程晚，是我长得欠揍被打, 你一直往自己身上揽什么？”

    话筒传来沉闷的一声咚，像是手机被放下的声音。

    他说，“程晚，你哭什么哭。”

    假如周北洛没有陪她念附中, 这件事就不会发生……程晚潜意识里总觉得是自己给他和周阿姨添了麻烦。

    嚅了下唇，程晚懒得跟周北洛罕见的插科打诨计较, 女生强撑着涨了点分贝道，“你怎么听上去一点也不担心？”

    “周北洛。”

    “不公平。”程晚沉默了一会, 闷声闷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