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但可惜，那已经是曾经。

    他原本是准备给蒲炀银钱当作谢礼，可蒲炀不缺那个，燕北声也觉得银钱算不上谢礼，于是便给了他这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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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平淡的五官融于长街，转眼就在人海中消失不见。

    “再过二十年，天下大乱，有亡国之兆。”

    从那以后，他再未见过燕南。

    他曾经暗示过自己可以选择。

    海隅沈津两国交战不断，皇帝却不重军理偏兴巫祝，国库亏损不说，眼见那沈贼都已经杀到长忻亭边界处，海隅武力薄弱，祁从晋率领数万精骑镇守长忻亭数月，拼尽全力也只能堪堪稳住局势。

    正逢二十。

    燕北声走时留给他一个罗盘，不是纯粹的新，繁复的花纹刻在上面，精致而小巧。

    太子允昇，薨了。

    等到日后东窗事发，一切再无可挽回的时候他想起今日之事，才深觉恍然，原来这人说过的每一个字，都是不可明说的告诫，寥寥几语，已经向他透露这场庞大的闹剧最终会走向何方。

    这回燕北声又卡壳了，好半天才含糊道：“顺其自然。”

    顺帝醉心巫祝，不管国事，储君又没了命，如今大敌当前，老百姓人心惶惶，一片兵荒马乱。

    消息一经传出，满朝大乱，几方势力割据，党争不断，各皇子争破了头，顺帝被吵坏了头，报国之士愁白了头。

    他回到宫中，依旧是位不问朝政，只知赋诗作棋的闲散皇子，其他皇子争权夺位看不上他，他似乎也没有心思与他们明争暗斗。

    顺帝担忧国路之余，受人耳旁风一吹，突然想到许久以前的那道判词。

    祸国殃民，毁其宁世，天煞也……

    可他们心里清楚，沈贼对东部版图垂涎已久，蛰伏多日，大战一触即发。

    海隅30年，也是在祁从晋守在长忻亭的第一年整，海隅出了件大事。

    只隐隐听说，这天下怕是要易主了。

    “……”蒲炀静静地拿着罗盘，“怎么用？”

    蒲炀应了声“好”，看着那抹稀疏平常的红色回身，高挑的身形被穿堂而过的风撑起，朝自己挥手：“何处不相逢，我很期待下次同三殿下的会面。”

    当真句句属实？

    还有那国巫夜探星象，是如何说的来着？

    他许久未曾想起自己的这个不受器重的儿子，甫一粗算，才猛然惊觉，今年恰好是他的及冠之年。

    可这对蒲炀来说还是没什么作用，燕北声貌似也觉得有些怪异，摸着鼻子解释了两句：“这东西虽然其貌不扬，但有的时候真的还挺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