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是禅院桑吗？”

    禅院真纪点头答应。

    放空一切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禅院真纪对比了一下记忆里的声音，呆呆点了下头。

    面对那双永远俯视着她的眼睛，面对那张决定她命运的嘴巴，面对十几年被灌输的真理。

    勇气确实是一件很珍稀的物品，禅院真纪想，至少现在的她买不起。

    “我们班是性转女仆咖啡厅主题，要来玩吗？”

    缓缓暗下的屏幕映出她陡然亮起的眼睛。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禅院真纪看到了一条新消息。

    外面灰扑扑的，像是一切都融化在雨里。

    中午的饭菜十几年如一日，规规矩矩，没有什么花样和新意。

    窗外还在下雨，禅院真纪拿起书，却什么也看不下去。

    但下雨天是有好处的，这个时候，除了雨声，总是安静的。没有人会来打扰她，她一个人可以在房间里，或者像这样坐在廊沿，一待就是一整天。

    禅院真纪跟着人群进去，真的很热闹，到处是同学们的吆喝声。她看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可最后，她的头只是更低了，仿佛身体被扭曲折叠，头要砸到冷冰冰的地板上。

    滴滴答答的，惹人烦。

    她没有强大的咒力，没有强壮的体魄，在咒术界也只能勉勉强强够上辅助监督的职位。

    该怎么说，说‘父亲，我想去我喜欢的学校读书’。还是说，‘父亲，我不想学新娘课程了。’

    她有点想念之前的烧烤，是味道还是其他什么，她已经分不清了。

    是的，禅院真纪的怯懦来自于她清楚的知晓自己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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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祭要到了。

    几天后，她穿着新买的裙子站在了校门口。薄纱的质地让她有点不适应，但看上去与周围的环境要融洽了许多。

    两人并排走，禅院真纪微微侧头，无论怎么看，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到被化妆品修饰的男孩子的轮廓。

    怎么去鼓起勇气呢？

    可往常已经习惯的东西，忽然让禅院真纪觉得难以忍受。

    禅院真纪转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高挑‘女孩’，黑色的长直发，穿着可爱的女仆装。抱着一个箱子，笑着看向她。

    仿佛雨水也将她打湿了，她只能低着头，再低着头，脖子被压得起不来。

    她没有任何能力，也不能用语音去辩驳。她的话是没有声音的。

    她还是不敢说，如果父亲生气了，她该怎么办。在这个家，这是如同天塌了一样的事情。

    “羽生雪泽。上次和你一起烧烤的，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