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那时候，我觉得。”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只有温羽泽一个人的嗓音缓缓流淌，他抬手觉得刺眼似的挡住了面前的光：“亲友离散、远行他乡，此生或许要和自己的梦想于遥遥一线，再不得实现……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了。”

    生死浮游

    霍路德的眼神中划过了一丝空白，那究竟是受伤还是无措温羽泽甚至都无暇解读。因为这是他纵容自己逃避时最后的执着，他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艾尔握着杯盏的手一紧，温热的茶水晃动，洒落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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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要更年轻，还有稚气未消的霍路德在听到这句话后是掩盖不住的狂喜，然而温羽泽并不算轻松的表情打破了他那层喜悦，被蔓延上来的紧张感趋同。他伸手握住温羽泽的手，说话时还有些颤抖，极尽所能给出自己的承诺：

    “我终究还是付出了。”温羽泽轻声道：“我承担不起的代价。”

    那天联盟刚下过一场雨, 街道上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霍路德一瞬间两眼晶亮，忙不迭点头道：“……带了！”

    他在强制分化手术后还有些虚弱，霍路德便日常三班倒的陪着他。那天他恰好来了兴趣，两个人便走去中心区散步, 在看到市中心那巨大的花卉喷泉的时候，霍路德突然就心不在焉了起来——具体表现为几次回头观望那喷泉，而后脚下的步子也就一直盘绕在那附近。

    而他最后的誓言被羽泽轻声打断了：“但是霍路德，在那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他一定要继承父亲的衣钵，重新拾起温家的骄傲。

    施加给他自身的条件在当时的语境下被霍路德解读向了自己，他有些怔怔地，小心地问道：“羽泽……什么条件？”

    话到此时温羽泽终于转过了身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空荡到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但我错了，艾尔。”

    而霍路德由始至终没有松开他的手，只在片刻的空白后更为紧握，无比郑重道：“我答应你。”

    尽管不是联盟人，但单在中盟军校那几年时光里，就足够温羽泽把联盟的花卉喷泉传说烂熟于心。据传情侣在花卉喷泉的两端同时把硬币抛进水里, 落到池底时如果硬币能够同面，那么两人就能够白首同心，相伴到老。

    在霍路德第三次带着温羽泽路过花卉喷泉的时候，温羽泽终于停了步子。在霍路德抬头紧张地看着他的时候, 温羽泽难得笑了一笑：“霍路德, 你身上带了硬币吗？”

    温羽泽听到那时候的自己无比清晰道：“我要成为一个beta。”

    “羽泽，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你、爱你，我会让你一生都不受到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