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谢祈枝腿软得难受，费力地抓着应淮的衣袖，发烫的额头抵着他不停咳嗽。

    应淮昨天说怕他被落下太多会想哭鼻子，谢祈枝当时觉得他在胡说八道，此刻是真的很想哭。

    谢祈枝吞咽了一下，口腔里弥漫不散的铁锈味更浓郁了，他害怕自己要吐血了。

    谢祈枝掩着唇仍在咳嗽，围观的初中生们瞥见从他苍白指尖露出来的深红色，露出惊恐的表情：“黄老师——他吐血了！”

    终点传来欢呼声，有人陆续冲刺重点了。

    医护人员用镊子取出止血的棉花球，说：“好了，血止住了。”

    桌上的塑料小盒子里装着一颗白色牙齿，她拿给谢祈枝说：“这应该是你最后一颗乳牙，换完牙就要长大了。”

    可是现在脑袋一点也不晕。他记得哥哥让他把水杯放到某个固定的位置，方便过去拿，记得应淮抓着他的手，写的那行“乱花渐欲迷人眼”……

    额头的汗水滑过眼皮流进眼睛里，视线变得朦朦胧胧，经过茂密的梧桐树林，树底下忽然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应淮。

    “啊——”谢祈枝张大嘴巴。

    他站在树影里，看不清表情，也没朝谢祈枝做任何一个加油鼓劲之类的会干扰到他的动作，跟在他身后往终点线走去。

    谢祈枝讨厌她们数得这么清楚，不然他就可以混进冲刺的队伍里，少受一圈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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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最后一段才小跑了几步，接住累到要跪到地上的谢祈枝，说：“别蹲，再站一会儿。”

    两千米整整五圈，谢祈枝记着5这个数字，却忘了自己跑到第几圈了。其他选手一个接一个地反超他，从他身旁掠过，又将他远远甩在后面。

    腿好重，身体沉得像石柱，他要喘不过气了。

    黄老师身旁的女孩子喊：“啊啊啊快一点，就剩最后一圈！”

    干脆晕过去算了。

    应淮有些奇怪谢执蓝为什么还没来，扫视一圈围过来的初中生，没见到哪个人拿着谢祈枝的水杯，他低头问：“你的水——”

    他听到第一名的用时是9分50秒，比应淮多了一半，应淮当年是怎么跑的？插上翅膀飞了一圈吗？

    “记着，两个小时内不能吃东西，喝水最好喝温水，少吃酸的、刺激性的食物。”

    运动果然能刺激肾上腺素，谢祈枝清醒得像是回光返照，他只能机械地朝前迈腿。

    声音蓦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