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刚低下头，视野里又多出来一只胳膊肘，从桌子另一端滑过来，超过三八线，入侵他的领地。

    祁年放大版的面孔强势地挤进他眼底。

    咕噜——

    周砚辞视线转向声音的源头。

    他捏起一个软乎乎的大白包子，先咬了一口。

    顶着祁年亮晶晶的期盼目光，周砚辞没能说出推拒的话。

    他脸上很少有表情，看不出喜怒，话也少，像砌了堵无形的墙，难以接近。

    周砚辞收回视线，冷感的眉眼敛下去，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

    凑得这样近，少年的脸上居然也找不到分毫瑕疵，桃花眼又大又亮，清透的琥珀色泽，清晰地装着他的倒影。

    审视故作镇静的祁年几秒，果断把早餐袋子还回去：“我饱了，你还是自己吃吧。”

    周砚辞蹙了下眉，偏头，忽然一僵。

    祁年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但也没早到哪儿去，还差五分钟就要开始早自习了。而周砚辞吃得慢条斯理，不急不忙，举手投足里全是偶像包袱，看得祁年兀自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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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大概……

    “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这个给你吃。吃了也没关系，再吃一顿。脑力活动能量消耗大，多吃点才能好好学习昂。”

    周砚辞一下没找到呼吸，过了两三秒才顺畅。

    能和他搞好关系的家伙，除了俞向佑那种天真烂漫的钝感话痨，恐怕就只有别有所图的祁年了。

    两个包子一个烧卖，如果周砚辞只来得及吃下一个包子，能给他加多少好感值？

    今天早上出门略急，的确没赶上早饭，肚子里空空如也，本打算课间休息再去买个面包垫垫。

    没有毒吧？

    第二声“咕噜”似乎还打了个旋，像女高音歌唱家的高亢嘹亮的尾音，实在无法忽视。

    塑料袋里有两个大肉包一个烧卖，隔着白花花的面皮也能闻到似有若无的肉香，很勾人。烧卖里加了香油，米粒分明，晶莹剔透。

    周砚辞沉默看向面前热气腾腾的大白包子。

    班主任严峥嵘恰好推着眼镜走了进来。

    周砚辞动作一顿，快速把最后一口包子皮嚼完。

    周砚辞幅度极小点了下头，淡淡回应了他过度热情开朗的招呼。

    祁年弯起眼睛，撑着下颌笑得阳光灿烂，语调起伏跳跃：“周～砚～辞～”

    白净漂亮的手指提着一个塑料袋，放到他面前。

    咕噜，咕噜～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入目是一张异常灿烂的笑脸。少年精致的面孔浴着清晨牛奶般的光泽，脸颊白皙清透，细细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