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炉雪 第14节(2/3)

    宁婉娴很快镇定下来，眼圈霎时一红，盈盈跪倒：“伯母，婉娴自知低贱，但也不能受此侮辱……彼时我虽不能拜月，但四姑娘也有自己的心腹丫头，丫头所为，与四姑娘又有什么区别！”

    春蝉垂首：“这一支是兰院的丫头给奴婢的，至于这是哪一支，方才福安院中寻到的又是哪一支，还得问四姑娘自己。”

    如此一来，戚玦的嫌疑便少了大半。

    靖王妃道：“春蝉，可都齐全了？”

    靖王妃的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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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熠也正看着她。

    话音未落，一时间，戚瑶成了众矢之的：“怎可能！这金簪嵌了香珠，我觉得好闻，便一支放在床头，一支锁在首饰盒里，春蝉女史，你可让兰院的人仔细寻过了？”

    戚玦抬头，只见说话的正是裴熠。

    戚玦点了点不存在的眼泪：“我女红素来不好，四姐姐是知道的，承蒙长姐上心，要我日日绣了东西交予她查看，这鸳鸯最是难绣，我前前后后给长姐的少说有二十余个，皆在福安院中，戚府上下无一处不是母亲精心打理，每日出入福安院的丫鬟婆子人数之多，又岂知是否有人趁此拿走了荷包？”

    闻言，戚玉瑄侧身同丫头杏蕊说了几句话，那丫头便向福安院的绣房去了。

    宁婉娴眉心微皱，不由有些不安，她看向戚玦的时候，却见戚玦也正直视着她，唇边还似有若无带着些笑。

    她不着痕迹地轻轻颔首，以示谢意。

    心虚

    戚玦搭腔：“四姐姐，宁姐姐的簪子在头上呢，怎可能是宁姐姐呢？”

    听见这恶心人的称呼，戚瑶又狠狠剜了她一眼。

    宁婉娴心头一跳：她难道……知道了？

    “更何况……”戚玦道：“我既要害人，又何必用这般明显的私人之物去做？”

    戚玦咬着下唇，顿了顿：“……只怕最厌恶我的人，便是四姐姐了。”

    “你是说我栽赃你？！”戚瑶斥声：“你是瞎了还是傻了？戚府谁不知道最恨你的人是宁婉娴？轮得上我么！”

    正此时，杏蕊回来了，她在戚玉瑄身边耳语了几句。

    那个叫春蝉的年轻妇人道：“几位姑娘的都齐了，只是……在兰院只找到这一支。”

    宁婉娴养在戚家这些年，早已把戚家的人哄得服服帖帖。

    “如此看来，更像栽赃。”

    她道：“母亲，装蜈蚣的荷包既是戚玦的，这下毒者，只怕已经明了，说不定，便是她想要在王妃跟前得脸，才安排了这一出戏，否则为何偏偏就她随身带着药？”

    戚玦道：“我带着药是因为我怕蚊虫，此事实在凑巧。”

    “四姐姐此言差矣。”戚玦说着，还吸了吸鼻子。

    戚瑶冷呵一声：“难不成那荷包也是凑巧自己长腿跑过去的么？”

    取来的簪子被尽数摆开。

    戚瑶早就乱了阵脚，急于将这顶帽子甩出去：“怎么不可能？郡主被咬伤的时候，我们都在拜月，独她因身份低微不能参与，孤身在侧，我瞧最可疑的便是她！”

    本来置身事外的宁婉娴神色一乱：“伯母……我怎可能？”

    被戚玦矫情做作的模样气得不行，戚瑶心烦意乱得很，脑子也跟着乱了：“谁没事害你？”

    戚玉瑄道：“我遣人查了，五妹上交的荷包确实少了一个，因数量多，故而平日里不曾发现。”

    此情此景，顾新眉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宽慰，转而对戚瑶不满起来：“阿瑶，胡说什么？”

    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