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炉雪 第73节(2/2)

    戚瑶却忽然笑了：“那为什么是你？你是有多大的面子能让父亲最后一面只见你一个人？谁信！”

    “没你说话的份儿！”她指着叙白的脸。

    “你说什么混账话！”顾新眉怒视她。

    戚瑶和戚玉珩却似疯了一般，戚玉珩厉声：“你敢打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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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白强忍着泪，眼圈发红：“眼看援军未到，眉郡的兵力又撑不了几时，将军决定放出假消息，谎称援军已到，带着眉郡所有兵力破釜沉舟，击退齐人二十里，眼下齐人暂不敢来犯……只是返程途中，一时不察，遭人下了黑手，军医说是鹤顶红，已无力回天，只能封住经脉，回来交代些后事，也让我好好协助姑娘。”

    她抓着戚玉珩：“我有儿子！这才是戚家正经嫡出的血脉，戚家唯一的男嗣！怎么可能轮得上你这个庶出！”

    一瞬间顾新眉的表情近乎崩溃，崩溃间夹杂着恐惧，她摇头：“不可能！”

    “五姑娘。”

    戚家众人在短暂的静默后闯进松鹤堂，一时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忍卒听。

    戚玦干哑着嗓子：“殁了。”

    戚玦没心思和她争执，只面无表情道：“怎么了，四姐？”

    “你一早就知道了吗？”

    戚玦看着自己的手发愣。

    戚玦重复：“爹殁了。”

    顾新眉还想动手，却被戚玦抓住手腕，她眼神狠厉，扬手就打回去。

    戚玉瑄面色也愈发紧张：“爹是不是受伤了？”

    戚玦走下台阶，踩在松鹤堂院中的雪地里，沙沙作响。

    “五姐……你怎么了？”戚玫带着哭腔。

    戚瑶却冷笑着：“你算什么东西？”

    还没等戚玦反应，一个耳光便猝不及防打在她脸上。

    她抬头，漫天的雪翻飞。

    戚玦答：“父亲要我看顾好家里。”

    今年的梁国，雪下得格外大，往年眉郡的冬天是没有积雪的，雪一落地便化了，满地潮湿，不似今年这般，雪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背。

    忽然，顾新眉面色煞白，她不可思议地捉住戚玦的手，看着戚玦手里的戒指，她诘问：“为什么在你这！”

    叙白回礼道：“姑娘言重，我本就是戚家的家臣。”

    只是还没等她躲避，叙白便用伞挡了一下。

    戚玦被推搡着退了几步。

    戚玦恍然，她侧首，只见是叙白撑了把伞到她面前，暂时挡住了满头风雪。

    没有犹疑，他道：“在下领命。”

    戚玉瑄一声冷喝，戚瑶和戚玉珩便停了下来。

    “住手！”

    “嗯。”看着手里的戒指，戚玦行礼：“今后还要劳烦你。”

    却见戚瑶悲愤交加，怒不可遏：“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好的人和你待在一起没一会儿就不成了！？”

    油纸被剑捅破，他转动伞柄，伞骨便卷着剑，剑被带着脱手，狠狠甩在地上。

    叙白抱拳，单膝跪下：“但凭差遣！”

    她懵了一瞬。

    “戚玦！我杀了你！”

    叙白忙道：“夫人，将军生前确实说过，往后万事皆有五姑娘做主……”

    “叙白。”戚玦无视顾新眉，转而对叙白道：“我以戚家之主的身份，吩咐你一件事，可行？”

    如今戚卓死了，裴臻的援军也该到了，他只是要戚卓死，又不是要亡国。

    顾新眉整张脸霎时如褪色了一般。

    “好啊！”顾新眉咬牙切齿地怒吼着：“秘不发丧？好隐瞒你弑父夺权的行径是吧？”

    顿了顿，她正色：“五妹，父亲交代了你什么？”

    戚玦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援军到之前，父亲的死讯不得外传，秘不发丧，能做到吗？”

    戚玦厌恶地撇开她的手，眼如死水，道：“父亲给了我，自然在此。”

    叙白解释道：“四姑娘，将军是战场上中了毒，自知药石无医，便赶着回来交代后事的！”

    而此时，顾新眉也被戚玉瑄扶着，颤颤巍巍走了出来，走到戚玦面前。

    顾新眉登时慌了：“……你爹呢！？”

    但这一巴掌却没落在顾新眉脸上，而是在侧的戚玉瑄一挡，便狠狠挨了这一下。

    归去

    戚玦看着她，无比嫌恶：“援军未到，一旦发丧，军心大乱，南齐即刻举兵北上，到时不光是你，整个戚家，乃至整个眉郡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你若不怕，便只管去。”

    “你……”顾新眉一噎：“戚家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忽觉一阵杀气，戚玦回头，只见戚瑶正执剑朝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