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炉雪 第91节(2/2)

    这等名贵之物用来算计她，还真是大费周章啊……

    裴臻心情尚可，轻笑两声，便和耿丹曦对饮一杯。

    相比于宴饮，她更警惕耿丹曦。

    为保持清醒，她半滴酒都不敢沾。

    举酒开宴，众人朝拜，舞乐声起。

    果不其然，她款款一笑，眉间的疲累煞如春风拂雪，转瞬消散，她举酒：“陛下，如今南境安定，海晏河清，无不仰赖陛下英明神武，臣妾敬陛下！”

    之所以叫朝凤缎，也是因为其名贵，只作为贡品之用，整个梁国，也就只有皇后和太后能用得上这料子。

    戚玦知道自己的字迹太明显，便让小塘代笔写一封信。

    戚玦将那香囊攥在手里摩挲，虽和她的礼服一样是赤色，但那起伏不平的纹样却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

    就在她把信送走后不久，裴臻也结束了长篇大论。

    绿尘郑重其事点了头。

    她认识，这是朝凤缎。

    默了默，戚玦问：“有纸笔吗？”

    这时，又有个尖脸的嫔妃恰到好处地问了句：“哦？不知姐姐说的是？”

    她不仅知晓这是朝凤缎，还知道，这样好的东西，身为总管皇家用度的殿中监耿祈安，是很容易接触到的。

    众臣拜：“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众人落座。

    只不过，耿丹曦那种人但凡有一口气就不会太平。

    “第三杯。”耿丹曦微微一笑：“臣妾想敬我大梁将士，若无大梁儿郎阵前厮杀，何来今日歌舞升平？”

    “那朕这杯就敬文武百官，还望诸爱卿不吝楚囊之情效忠朝廷，保我大梁江山千秋万代！”

    戚玦宽慰道：“别怕，你等下去写就是了。”

    若是用这件事做筏子，往大了说，就是勾结叛军。

    说这话的，正是宁婉娴。

    裴臻点头。

    所谓朝凤缎，是用翠鸟的蓝色羽毛，捻着金线，以缂丝之法织入缎中。

    宴会开始前，早有人题诗作画打发时间，纸笔自然是有的。

    只听一妃嫔道：“嫔妾斗胆，淑妃这话，可是忘了这次大捷并非只有大梁儿郎的功劳，更有一位巾帼英雄？”

    而被晾在一旁的耿丹曦，虽金装玉裹，面容却隐隐带了些许疲态，看来上次红花案的打击似乎对她影响不小。

    若她真的是戚玦，或许就迷迷糊糊走进圈套，半分难以察觉了，可惜，她是耿月夕啊。

    “好！”裴臻起身，众臣便也纷纷举杯而立。

    所谓一寸缂丝一寸金，缂丝本就名贵，翠鸟更是难得，宁州一年也就进贡三匹。

    她又对绿尘道：“等小塘写好后，你就把这封信给裴熠，让他帮个忙，把这封信送到尚书内省的尚服方汲手里，别让她发现，记住了吗？”

    乍看无异，但却过水不沾，遇光生辉。

    原本她打算以此来给耿丹曦好好布一个局，现在看来，有些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耿丹曦见过的稀奇玩意儿，她又怎会没见过呢？

    裴臻给他编造了清白的身份，以晏为姓，称作晏宴，位至昭仪，荣宠无双。

    大殿中的舞女演的是《兰陵王入阵曲》，有名的战曲，每回庆功宴都要演上一回，没点新花样。

    不对，这制作香囊的缎子也有玄机

    小塘听后却捂紧了自己的嘴，半天没缓过来。

    高台上，宴宴被叫到了裴臻身侧侍奉。

    戚玦眸色一黯。

    戚玦无甚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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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罪名足以让她死无全尸。

    饮罢，她又斟一杯：“这第二杯，臣妾想敬天下万民，愿我大梁天下同乐，万民归心！”

    戚玦迅速锁定了始作俑者，她抬头看着耿丹曦。

    她附耳告诉小塘信的内容。

    她又从衣襟里拿出那颗其貌不扬的木头珠子，正是从阿冬手里买下的奇楠木珠，让小塘把它一起装进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