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炉雪 第134节(2/3)

    沉默片刻后，裴熠又问：“大娘可还有什么家人？晚辈或许可以帮忙寻找。”

    “放心，我无碍的，只是流了些血，你瞧。”为了让戚玦放心，他又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

    ”你说，是有人救了我们？”

    “说来话长，总之我们从猎场滚下山坡后便到了这里，此处应是猎场附近的山坳，我们被人给救了，那场刺杀也已经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了。”裴熠道。

    戚玦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些许。

    戚玦缓缓抬起眼皮，悠然转醒，一睁眼，就看见陌生的屋室里，裴熠坐在她面前发着呆。

    ……

    思索片刻，裴熠忽而看着戚玦：“阿玦，我想去试试她。”

    她闷哼一声，将裴熠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娘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他沉思不已。

    她背对着裴熠，摇了摇头：“没了，早就没了。”

    此话一场，裴熠可以明显感觉到老妇的身形一僵。

    ……

    不知不觉，那碗菜粥已经被老妇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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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个，裴熠眉头一皱，点头：“只不过这个人真的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可……她应该早就死了。”

    裴熠冷不防道：“钱妈妈，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王府找我？”

    说着，裴熠调整了下小板凳的位置，兀自坐下。

    转而，他又叹了口气：“可惜，她没大娘好命。我娘死后，奶娘想留在盛京多陪陪我，就把她的家人都接过来，途中遇到流寇，他们都死了。”

    老妇依旧不回头，有些发抖的手端起一碗已经冷掉的菜粥，闷闷吃了一口。

    “阿玦？你醒了！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裴熠扶着戚玦的肩膀缓缓坐起来。

    “对了，刺杀。”戚玦脑袋沉沉，在裴熠的提醒下，恍然想起了那晚的回忆：“你的伤呢？你是不是中箭了？”

    锅旁的木墩上，的确摆着几袋晒干的草药。

    “多谢大娘。”裴熠如此说着，但依旧愁眉不展。

    草棚中，那老妇忙完了饭菜，又熬起药来。

    老妇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没什么要做的，你们歇着就好。”

    裴熠却自顾自道：“她是我奶娘，我四岁以前，她都整日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她祖上是剑州人，因为剑州被南齐占了去，她才背井离乡来到盛京。”

    裴熠看着她，眼底有些酸涩：“她和大娘很像，个子不高，生得有些黑，最重要的是，她和大娘一样，双手粗糙，还在从剑州来盛京的途中，被马车轧断了左手的食指。”

    “她生于山野，什么活计都能做些，会种菜，也会纺麻，还能识得些常见的草药，若是有一天她也隐居世外，想来也能和大娘一样，在这样的地方自给自足。”

    钱妈妈的背脊起伏，似乎是在啜泣，裴熠走上前，满眼的不解和痛心：“我想知道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又为何六七年来杳无音信？以及……”

    “我没事。”戚玦环视着周遭：“这是哪里？我们怎么在这？”

    “长得太吓人，没处去，便只能在破庙里落脚了。”

    “大娘忙碌，不知晚辈可有什么帮得上的？”

    “大娘为何独居于此？”裴熠忽然问道。

    “大娘这是在做什么？”

    午后。

    老妇答道：“我看那姑娘一只不醒，许是受了风寒，便拿些草药煎了给她吃些，等下你也吃点吧，总归是淋了雨的，去去寒气也好，只不过都是我在附近采的，不如药铺子里的精细，但功效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