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炉雪 第176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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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小孩儿！”

    “明白了。”他捻着茶杯缓缓抿了口：“你是在让我帮你造谣。”

    入夜的时候，戚玦试着吹响了裴熠给的哨子。

    哨声悠扬，呦呦如狐鸣。

    不过毕竟不是做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她也不想让人瞧见，不宜久留他，便言简意赅道：“我有笔生意要和你们主子谈，劳你告诉玄狐主一声，老地方见，让他亲自前来。”

    戚玦款款一笑：“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这里有一个还不错的故事，想让颜公子帮忙传颂，颜公子耳目众多，应该不是难事吧？”

    “说来，县主，你是从前在哪里见过这种病症？这般厉害的毒药，从前竟从未听说过。”

    夜幕下，藏锋穿着夜行衣，看着倒不扎眼。

    “县主有何吩咐？”

    戚玦信口胡诌着，将这件事糊弄了过去。

    ……

    “场面？”

    颜汝良托着腮，听得默然无语。

    戚玦不置可否，只道：“虽不是杀人越货，谋财害命，但听起来就不怎么正当，颜公子有兴趣吗？”

    藏锋领命，瞬息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五姐去哪我都去。”

    绿尘话音未落，阁楼外很快就传来一阵敲门声，绿尘开门，果不其然就见到了藏锋。

    到那家酒楼的时候，颜汝良竟已经在此等候了。

    绿尘看着空荡荡的门外，又看了看戚玦手里的哨子，惊讶道：“这东西这么好用的吗？我听着声音也不大啊。”

    但戚玉瑄这件事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明月符是戚家的东西，戚家人怀璧其罪，即便不招惹是非也会有是非找上门来，与其等哪天戚玫遇上事无力招架，倒不如她把人带上，见识一下人心险恶，也好练练胆识。

    戚玫斜瞪着他，半张脸埋在戚玦肩头，没出声，只动着口型，无声地骂了句。

    想了想，戚玦道：“去见些场面。”

    “颜公子久等。”

    没等戚玦说话，戚玫便埋着脸，闷声辩解道：“我就比五姐小一岁，早就及笄了！”

    戚玫眼睛一亮：“五姐要带我去？去作甚？”

    绿尘刚出门去准备马车，戚玫便进屋来，见戚玦在篦头发，道：“天都黑了，五姐还要出门啊？逛夜市吗？”

    “许是玄狐的人格外耳聪目明吧。”戚玦道：“准备准备，陪我出去一趟。”

    戚玦听着，神色逐渐黯然：如果是这样，裴澈的境况又能有多好？

    “是。”

    “不是去玩的，玫儿要去吗？”

    颜汝良不止听到了，还毫不留情点了出来，又挑着眉，一副成心看人尴尬的模样。

    “你这也太不正当了吧？”颜汝良不禁嫌弃道：“被人知道了很丢人的。”

    “毒性勉勉强强控制住了，只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县主别外传……人还没醒，但已无性命之忧，只不过眼睛多半是完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虽说还活着，但往后日日都要靠汤药吊着。”

    “不久，刚到的。”

    戚玦从前做事都是避着戚玫的，原是担心她卷进来会有危险。

    “好吧，说正事，请问县主这次是需要我做什么？”

    “故事？真事还是假事？”颜汝良说着，自顾自倒了杯茶。

    颜汝良漫不经心一笑：“县主怎么还带个小孩儿来谈生意？”

    “姑娘，这是什么？”

    戚玦也抿了口茶：“不被人知道不就好了？更何况，这个故事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颜公子不如先听听再决定？”

    戚玦熟稔落座，戚玫却是分外警惕看着颜汝良，抱着戚玦的手臂，附耳小声道：“五姐，你来见这种人做什么？”

    “是！”

    “哪种人？”

    见颜汝良不语，戚玦道：“前些日子，陛下的宠妃宛氏生下皇长子，传言皇长子出生时正是午夜，皇宫上空却忽然金光乍现，穿云而出，整个皇宫恍如破晓，值夜的宫人看见时，还以为是天亮了，但看更漏，却还只是丑时二刻，皆是惊异不已。”

    ……

    “对了。”想到什么，戚玦忽而问道：“太后如何了？”

    “颜公子别欺负她了。”戚玦打断他们，道：“说正事。”

    闻言，戚玦敛色：“除了眉郡还能是哪里？只是见过一个江湖游医，他吹嘘自己能解百毒，便说了他从前医治过这种症状的病人罢了。”

    “去不去？”

    “都说了是故事，那自然是编的了。”戚玦笑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