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撞南墙[年代] 第2节(3/3)

    熠熠觉得不是,她拿着书,人家背给她检查的,就低着头难过,熠月拉着她手,她还是能辅导一下妹妹的,字儿最起码认得多,“你来,我拿着书给你提。”

    卡顿一句熠月就等着,接不上了熠月也跟她说,还能大体说说什么意思,很会联想,一首怎么也得来个七八遍,直到滚瓜烂熟,熠月一边神气地拽开一根四股的油条分她一半儿,“你看,你这不是聪明着呢,背着背着就熟了。”

    熠熠心里也松口气,精神气儿回来了些,人生少了许多沮丧,“姐,我明早上再起来背给你听。”

    “不用,你路上自己背。”她已经是极大的耐心了。

    “姐,你哪来的钱买油条的?”熠熠咯吱咯吱地咬着,她也爱吃油条啊。

    哪来的钱?熠月心虚的很,“哥给的,只许他疼你是不是?”

    又拿着之前的事情打击报复,“见天的给你带五香馒头回来,你们吃独食我还没算账,当我跟你们一样的,我买一人一份儿的。”

    说的自己都很信,看熠熠就理直气壮,你们吃独食呢,我拿个几毛钱花花怎么了,一根油条二毛五,她不就拿了两个五毛钱吗?

    算什么?

    指挥着熠熠干活去,“吃了油条,烧水去,再把饭烧了,鸡鸭的饭菜也热好。”甩着红头绳就出去了,熠熠到底比不过她二姐奸滑。

    二姐先去小卖部里,换了一根头绳儿,多新鲜,五毛钱一根,粉色的多漂亮,她先前用的都是红色的呢。

    美美哒拿回来,怕给家里人看见了,上学的时候才在路上戴,美的不得了。

    当夏天第一波蝉蜕出现在高高的树梢时,熠月开始提心吊胆地看着熠熠的小篮筐,看她仰着脸拿着个竹竿儿开始戳蝉蜕,于是熠月便在一次寻常晚饭中提出,“我得去看看我舅奶。”

    舅奶,就是外婆。

    这边自从爹死了,奶奶这边都不来往了,没法来往,是接济还是不接济呢,儿子都没了,谁还疼孙子呢。

    别的孙子也不是没有,更何况还有俩是抱来的。

    熠月的眼神无比坚定,“舅奶年纪大了,地里活儿忙不完,我去了能帮做饭,还能带一下弟弟们。”

    舅舅家的孩子也多,多个烧火丫头打下手,地里的人就能吃上热饭,回家就能有口热水喝了。

    只是很直白的一个问题,熠熠越想越不对劲,二姐什么样子脾气她是清楚的,自己家里活都是强撑着干的,能跑到舅家帮闲,蹊跷。

    蹊跷的很,这一切当她打开自己尘封了一个月的铁盒子的时候,第一层打开还是如常,还是两块橡皮儿,几只红绿铅笔在里面,崭新的跟今天的绿色一样。

    只是当她打开里面套着的小铁盒子的时候,上手的重量就让她心里下沉,当打开来看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

    这样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以至于熠熠的人生迎来了第一次崩溃。

    截止八岁积攒的所有的钱,鸡毛一样微小的钱,如粪土一样消失不见了,眼前发黑,熠熠咬紧了牙,眼泪装在深深的眼窝里面不落下来,转脸的时候珍珠帘子断了一样的。

    铁盒子扔脚底下,转脸就跟个炮仗一样跑出去,“我找她去!”

    哐当一声,盒子是盒子,盖子是盖子,熠明看了也明白了,捡起来给她放着,“肯定是熠月干的,我说她好好儿的去舅家,这是钱给人拿完了。”

    钱呢,花完了,原先她想补进去的,可是她的口袋真的清白。

    以至于粪土之物根本进不去,因此只好用拿越多,亏空到最后只剩个盒子了,她知道熠熠卖了蝉蜕肯定要放钱进去的。

    因此需要冷处理,比如说,她去舅家避一避风头。

    但是虚的很啊,这会儿走到村口才觉得轻松,再翻两座大山就行了,中午就能到了。

    这些日子的心理折磨也散去了,口袋里面装着一把子头绳头花,还有指甲油呢,多么快乐的女孩啊,太阳打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像是个快乐的百灵鸟儿。

    然后这个百灵鸟就给一个炮仗炸了,熠熠冲上来先贡献一头牛犊,把她顶翻在地,扑到路边的小沟里去,然后拽着熠月的脖领子让她正当了,抡起来拳头就开始捶。

    那架势,拳打镇关西气势如虹,憋的脸跟个红太阳一样,等熠月反应过来时候,已经被人骑着使不上劲儿了,加上她胆子也怂包,因此只顾着抱着头,给熠熠打了一顿通快。

    熠熠还没哭呢,她先哭了。

    “我没有,我真没有!”死不承认,坚决不承认,谁还是个贼了。

    熠熠就深呼吸,伸出来虎口卡着她大腿上的肉,旋转!

    “承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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