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2)

    我摸摸鼻子，无奈接受他的调侃。年轻时的我是什么样子，我都记不清了，但我的朋友似乎都帮我记着。“是啊，”我说，“我也老了。”

    我深呼一口气，听他的描述都忍不住胆战心惊。伊芙却一派气定神闲，早年在前线战场，中年在党派内战，晚年在警视厅，他是我们之中唯一始终选择直面血腥和死亡的人。也难怪他能如此云淡风轻。

    隔着玻璃窗，我总算看见了无菌室内的奚子缘。他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氧气罩，两条纤细的手臂无力地摊开，手背上细长的管子连接着最上方的吊瓶。最严重的是他的胸口，一根粗壮的软管直插其中，没入血肉，灌进修复液。

    “你终于放弃油头了吗？”我感动地问伊芙。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从小缘身上移开眼，看向伊芙，“那你特意喊我过来是为了什么？”按照伊芙的性格，他会认为这种情况完全没必要喊我才对。

    伊芙偏过头，看我紧张的模样笑了一下，“sir，现在的你和年轻时真不一样。”

    我强迫自己的视线从伊芙的头发上挪开，“怎么回事？发生了啥？”

    “毕竟右边的肺都穿透了，”伊芙淡定地双手环胸，“医生说送来得不晚，修复手术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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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立功了吗？为什么要停职？”我疑惑。

    我用死鱼眼瞪向伊芙，我真搞不懂这小子怎么是个油头爱好者。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便没有离开过头油，大背头也好，三七分也罢，伊芙总能想办法让人觉得他是一个会拿头上的油去炒菜的变态。连带着他这张本来深邃硬朗的脸，都变得崎岖险恶。

    “啊，这个啊，”伊芙伸手，点了点玻璃，“这小子可能会被停职。”

    我扫了一眼奚子缘身上输入管的修复液浓度表，稍稍吃惊，“还这么严重？”听伊芙的描述，我以为奚子缘已经撤管了。

    伊芙言简意赅地解释，“今天下午2点5分，小奚被一个逃犯绑到了郊外的废弃仓库里。他射杀了犯人，但自己也中了三枪，有一枪离心脏很近，有一枪肺穿透。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休克了，瞳孔有扩散的迹象。”

    伊芙不再多说，他站起身，带我往奚子缘所在的监护室走。我们乘上电梯，直达顶楼，来到第三号监护室观察窗口前。

    伊芙闻言，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你在说什么胡话呢，sir？”他把一缕金发别到耳后，“我只是冲了个澡，忘记抹发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