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射击训练场的大门今早第二次被推开。

    清晨。

    楚江澈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没有第一时间将人搀起，反而抬头眺望。

    “妈妈……”

    楚江澈还是伸出手，拉过瞿清许收的快皮包骨的手臂，把颤抖不已的oga从地上小心扶起。

    “当初他是怎么摧毁我，扼杀我的，终有一天我就要用相同的方式还施彼身。”瞿清许喉结上下滚动，一字一顿道，“爸爸，妈妈，还有……还有阿序，他们都在看着呢，我不能退缩，也不想再当懦夫了。”

    楚江澈难得失语。

    “不。”

    瞿清许的鼻头一酸，嘴唇颤抖。

    “嘣！”

    楚江澈转头看去。

    “我真的可以做到吗，妈妈，”他呢喃道，“您和爸爸，和阿序，会一直陪着我，等到我为你们报仇的那天吗？”

    他难掩意外地看着瞿清许吃力地直起身子，扭头看他，满脸写着不服输的倔强。

    “江澈，我不想再逃避了。”

    □□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射击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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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号还没有响，楚江澈已经先一步醒来。他习惯性翻了个身，忽然发现对面床上空无一人。

    “嘶……”

    见他迟迟说不出话来，瞿清许轻轻一挥手，挣脱了他。脊椎传来尖锐的疼痛，瞿清许颈侧青筋暴起，呼吸都凌乱了几分，却执着地握住□□，举得端正。

    待他放下手，睁开眼时，镜中一个梳起半簪发的，苍白的oga，也于镜像中睁开那漆黑的眼眸，无言地看着他。

    瞿清许声音虚弱，眼底甚至再次漫起酸涩的湿意，可这一次，楚江澈明显感觉到，这表面脆弱纯良的oga，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却在悄然改变，如雨后笋苗破土而出，飞速地成长。

    他意识到什么，忙起身匆匆换好衣服，出了门。

    十米外，弹孔不偏不倚，正中十环靶心。

    他嗫嚅着，语气像走失的幼童，无助又委屈。

    楚江澈的声音戛然而止。

    场地尽头，瞿清许放下□□，战栗着弯下身子，单薄的身影因为巨大的后坐力而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它会对你有这么大的负担。”楚江澈道，“若是对身体伤害这么大，还是算了，也不非得靠这一个法子——”

    他重新回过头，看见瞿清许弯下腰喘息时露出后脑勺上梳起的丸子，以及那一根横亘在脑后，勉强可以称之为发簪的枝杈，树皮粗糙毛躁，插在那光滑柔顺的发丝里，有种格格不入的简陋。

    五分钟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