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2/2)
可她信奉之道正如那水中月镜中花,仿佛近在咫尺,却也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执念。
可想而知,这并不是赏雪景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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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此刻郁润青就站在屋檐底下,正静静地看着这场雪。
郁润青沾染了霜雪的眼睫微微一颤,像是入了定,才回过神,乌黑眼珠缓慢挪动,视线低垂着落在玹婴身上,也不知她此刻究竟在看什么,眼神是很温柔的,掺杂着悲悯。
不过两个人心里都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
瑶贞和钟知意肩并着肩趴在墙头上,还没有摸清楚状况,决定按兵不动,预备审势而行。
风雪漫天,草木结霜,那张如玉一般的面孔映着雪光,好似有种不近人情的苍凉冷峻,绝非十九岁的郁润青会有的神情。
长寒信奉之道,乃世无强弱,视同一律,为此她推翻世家,创建宗门,设立瞭望台,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
天色愈暗,北风愈发强劲,大雪像盐,又像白色的沙子,随着风漫天飞舞,犹如黄土坡上四处席卷的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
郁润青沉默,微不可察的叹息。
怎么会呢。钟知意略显苍白的辩驳:这只是你的推断,没有真凭实据。
玹婴嘴角落下去,也看向那撒盐般的雪,声音较比方才,略低了些许:你还没有告诉我,长寒到底为何没能飞升。
玹婴好一会才有动作,却是阴沉沉地一扯嘴角,说:我要再想一想。
不管怎么看,郁润青就是无所事事的站在这里。既然无事,为何在陆轻舟面前行色匆匆?颇有刻意回避之嫌。
一个厌倦了尘世,了无生趣的人,如何能得道飞升。郁润青回忆起长寒那跌宕又漫长的一生,神色显出几分寂寥。
可很快,她又移开了视线,望向苍穹之下的雪雾:你这具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与其做孤魂野鬼,不如信我一次。
瑶贞忍不住下了决断:她分明是躲着我师姐。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好像恨不得把这两年郁润青投喂的吃食都一股脑抠出来。
说完,两个人又睁大了眼睛盯着郁润青看。
没人知道她此刻究竟在想什么,连自觉早已将世人看透的玹婴也不得而知。
瑶贞倒是一心求眼见为实,没什么顾忌,拽着钟知意到处寻找郁润青的身影。
玹婴披着白狐裘,手揣在袖口里,缓步走上前,站在郁润青身旁,余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墙头上的两颗脑袋,不冷不热道:有客上门,你怎么不迎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