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我去教小孩上课去了。”程际野解释道。

    盘腿坐着的青年眼神满是信赖地看向他，程际野心头莫名奇妙涌上了一丝微妙的心虚。

    可惜他毫无所觉的吉他手一下揽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地指着一行旋律开始问他问题。

    “对了，”游星戈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来刚刚一直在写的东西，“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哥有时间吗？”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外在的表情很平和，让人一时间无法从那一片波澜不惊中窥见底下触见礁石的激流。

    他当然不想浪费这小孩的好意。

    他跟着游星戈进了房间，眉眼懒散，深色的瞳孔却显得有些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室内。

    “你刚刚不在家，我就给你挂在门把手上了。”游星戈接着说。

    “很不错的曲子，”程际野说，“你有什么想问的？”

    那捧玫瑰依旧摆在那里。

    他将手里的纸稿往后翻了一页。

    像擦干水的红苹果被浸润的淡淡光泽。

    自己刚刚到底在看什么？程际野拿着纸稿的手压重了些，神情微不可见地划过了一丝懊恼。

    他盘着腿坐在地板上，仰起头来笑得无忧无虑，恰好对上了程际野的视线，穿好的衬衣在他的动作间拉开了点，白皙的脖颈处恰到好处地落了几分阳光，被镀上了一层暖色。

    只是身边凑过来的人带着一股暖气，是那种被阳光晒透的味道，闻起来太过好闻，程际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点位置。

    除了乐队成员这一层身份外，他也教人小孩上音乐课，周末的时候会有点忙。

    程际野顿了下，然后收回了视线。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的程际野把目光转向他，然后才从他手里接过了纸稿。

    程际野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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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上最开始只有几段旋律，用简谱标的，往后看一首歌的结构就渐渐分明，和弦层次、段落划分都显出轮廓，几页纸上都充满了修改和推敲的痕迹，程际野看着看着，内心那种毫无缘由的心弦拨动就静了下来，看到最后，他挑了下眉。

    “是我。”游星戈把门拉大了点，让程际野进来。

    他在这种事情上大概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认真，干脆同样盘腿坐了下去，和他的吉他手齐平，拿着纸稿的手骨节分明，懒散不再，连不羁发丝下的侧脸都透出一丝不苟。

    “哥？”游星戈有些困惑地在他的眼前招了招手。

    程际野默了一瞬，原本想让游星戈拿回去的，毕竟他是真吃不完，但是现在嘛——他看向游星戈那双能盛起来外面阳光的明亮的眼睛——又默默把话头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