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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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澈笑,他没死,他赌赢了。

    怀安的手心湿热黏腻,这次不是汗,尽数全是南澈的血。

    南澈不同。

    这两日南澈滚在无数的痛苦折磨里,他眼神冷淡,他在思量,这些是怀安的意思吗?

    他原就是一个低微的小太监,在宫中受尽欺凌屈辱。

    狱卒恭敬的给怀安开了牢门,南澈闭着的眼眸在一瞬睁开,他看见怀安,满是血污的手抓住怀安,复而松下,怀安紧跟着蹲下,他握住了南澈那只脏污的手,将自己干净的手指一根一根塞进南澈的指缝里。

    那颗小小的‘奴’字,几乎要看不见。

    它们可能来自于鞭子,可能是烧伤,也可能是断骨。

    “你之前曾经问过我,如果你做出和老师一样谋逆的事情,我该当如何。南澈,”怀安认真叫南澈的名字,“我并不喜欢当皇上,这个位置又高又冷,登基后夜夜我的梦里都是坐在金銮殿的那把高椅上,殿下是我兄长们的尸体,他们伸出手拖拽我,我从高殿上摔了下去四分五裂。”

    “皇家权势从来都不是我所求,但我的血脉注定我无法割舍这些,我自然也明白你的立场。南澈,依照从前所言,做我的皇后好不好,我娶你,将这天下的一半权势分给你,你我共治,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

    那些人让他死,却也没想让他生。

    在前朝皇子的名头下,南澈是个男人,是个太监,似乎都算不得什么。

    他是怀安割舍皇权也要留住的爱人。

    他等来了怀安,怀安说要将这一半天下送给他。

    温柔又强硬的和南澈十指相扣。

    他脸上的伤口还新鲜着,白皙的皮肉破开,狰狞的血肉看着极为可怖。

    才短短两日而已,南澈被已经蹉跎的几乎没有人形。

    他和晏旧辞不一样。

    南澈的声带似在严刑拷打中受了损伤,他的声音嘶哑,看着怀安,“皇上,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牢狱是最黑暗的地方,晏旧辞能在这里安然无恙是因为他是平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朝臣椅靠他,皇帝敬重他。

    怀安要和南澈一个前朝皇子结为夫夫的事情一昭告天下,所有的人都炸开了。

    朝中大臣将头都磕破了,老泪糊在皱巴巴的皮肤上,哀切喊道,“皇上三思啊!南澈一个男人,又是前朝余孽,岂能与您沾上关系”

    如今是前朝皇子又怎样,还不是毫无尊严像狗一样被圈在这黑暗里。

    南澈想起数日前章程抱着看戏的态度信誓旦旦说他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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