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2)

    “我好累。”他小声说，“拍拍我，你会吗？就像之前我拍你那样。”

    爻恶站在原地，看着他将这尊神像砸得七零八落，又提着锤子走向剩下两位。

    成长（57）

    爻恶此时也在看他。

    屁股刚一坐稳，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身上独有的气味倒了过来，他颇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其揽住，垂头就看到青涿闭上了眼，几缕黛青色的血管在眼皮上浮动，薄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白衣医师正在开车，那双漠然得让人有些畏惧的双眼直视着前方，从金洞寺出来到现在都没有流露出一丝关心或歉疚。

    今天天气依旧燥热，青涿穿得很薄，薄得能透过衣物清晰地摸到出脊骨的脉络。

    究竟是为什么？

    最后一块……

    与此同时，一股虚脱的反胃感席卷而来，青涿猝不及防地弯下腰，一大片深红的血被他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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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小了，不要叫小灵。

    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满意感。

    因为呕血的缘故，青涿眸色浅淡的眼珠蒙上了层灰，在其中看不到清澈的反光，反而如沼泽一般吞噬了种种外露的情绪。

    青灵也不说话，缄默着替他擦去了下巴上的最后一点血迹。收回手后，静静地往车内镜看了一眼。

    他瞥过眼，看着擦完血便与他隔开一个人距离坐的青灵，“小灵，坐过来。”

    “咵啦”“咵啦”

    话音一落，便有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背。

    巨大的铁锤挥舞起来消耗了青涿大半的力气，他拖着沉沉的凶器，走到最后一尊金身神像前，向下一砸！

    阳光倾落大地，却被连片的屋舍砖瓦挡住，殿内是一片清凉的昏暗。眉眼精致漂亮的男孩脸色煞白，在血花之中绽放出了惊人的美丽。

    “咵啦”

    如同慈爱的父母在哄睡小孩一样，青灵有些僵硬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抚着。

    沉闷的车内，运行中的驱动器嗡嗡作响。青涿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放大的纸巾。

    他喘着气，鼻子里也淌下浓血，嘴唇被染红，微抬起头死死看着一尘不染的医生。

    为什么打碎那些神像反而让自己呕血。是惩罚？还是反噬？

    而爻恶此刻却听着耳边交响乐一般的碎裂声，露出了几不可见的笑容。

    雕像脆得像是花生壳，一敲即碎，镀了金的石块散落满殿，一片狼藉。

    爻恶就是因为这种反噬而让自己来替为摧毁的吗？

    青灵张了张嘴，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听话地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