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2/2)

    ……是五号。

    头顶的灯光很亮，地板上打下了黑糊糊的阴影，这是他的影子。另一团位于前方的影子则动了动，在白色人形色块的移动中一同挪移，最终没入一块靛蓝之中。

    下一秒，背后的布帘微微抖动，被人掀开。

    那应该是一块帘子，五号进去或许是做什么准备？

    他看到五号的嘴似乎在一张一合，视力的退化对他的听觉并没有进益，反倒也一同难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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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绝对不是医生正常的音色。

    沉住气，必须沉住气。

    那白色的柱形块只是一件挂在衣杆上的衣服，不是人。

    “那，我们进去了。”

    他低下头，正看到从触感中消失的左手抬了起来……在他未曾感受到任何肌肉收缩的情况下。

    人靠五感认知世界，从前健康时还不觉得，现在丧失80％的视力后便有了鲜明的体会。

    帘内的人抿着唇不出声，控制住影子的右手手筋暴起，微微颤抖，更显嶙峋瘦骨。

    “齐医生？”他停在某个柱形舱边，喊了声，“你还要多……”

    话音戛然而止。

    刚刚他喊人的声音绝对不小，五号除非是聋了才会听不清，犯不着再问一遍。

    黑白色的人形色块在往前走，银色的门被他推开，而自己则被一只手握住了右侧手腕，一起被拉入了那个未知空间。

    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勉强看个长了毛边的轮廓和颜色，需得离得近些才好分辨是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低沉醇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涿下意识地想揉一揉眼睛。

    青涿按捺下了想再次揉眼的欲望，小心地四处摸索。

    青涿几乎在同一秒转身，眯起眼防备地看向来人。

    青涿听得身后那道门上锁的脆响，定了定神，眼珠左右转动着。

    几乎不需思考，右手猛然扣住左手的手腕。而那道反抗的力度将它挣得猛烈一晃，青涿心中微凛。

    而五号离他很近，近得连这双高度近视的眼睛都能分辨出模糊的五官。

    “五号，我的影子失控了！”他说着，大步走近那片靛蓝布帘中，果然看见一片迷蒙的白色人形正在里头，“快关灯！”

    大面积的物体被一个个色块取代，稍微小一些的东西则直接被色块边缘吞没消失，仿佛进入了一个由小孩用蜡笔挥就的简笔画世界，目力所及全变得抽象了起来。

    寂静得空荡的室内，青涿仿若正乘一叶小舟四处无依地飘荡，而艘小船已在悄无声息中消失了某一个重要的配件。

    走到近前，他却倏地失了声。